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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致擦洗。
一道阴影映在垂垂的软帷外,低朗问道:“好了么?”袭予将一件素罗衣披在皇后已擦干的身上,恭敬道:“回陛下,娘娘已沐浴完毕。”
帷幕外侍浴的宫人齐刷刷钩起软帷,跪伏于地,只皇上一人负手而立,面容憔悴黯然。他走过来,将皇后从浴床上抱起,慢慢向鹭洲殿的暖阁走去。芝兰殿是椒房宫的正殿,云起殿作为皇后寝殿居于东侧,鹭洲殿的暖阁其实也是坐卧的一个极好去处,方便帝后沐浴后歇息。
这里只是一个坐卧之所,并不怎的金碧辉煌,尤以静雅舒适见长。澄泥金砖漫地,极硬极细的质地,非常严密,一丝砖缝也不见,光平如镜。折向东金砖地尽头是一阑朱红门槛,一脚跨进去,双足落地的感觉绵软而轻飘,是柔软厚密的地毯,明黄刺朱红的颜色看得人眼睛发刺。二十四扇通天落地的鲛绡帷帐以流苏金钩挽起,直视深处。往前过一层,便有宫人放下金钩,一层在后面翩然而垂。越往里走,身后的纱帷越多,重重纱帷漫漫深深,仿佛隔了另一个世界。
帷帐垂地,明黄色宫绦长穗垂地。更换了薄如蝉翼的蚕丝寝衣,皇上将皇后平放在宽阔的硬木雕花御榻之上,身上盖着明黄鹤顶双花蟠枝锦被。三尺之外的紫铜鎏金大鼎兽口中散出的淡薄轻烟徐徐。女子容颜苍白安静,绝世的瑰丽。她眸色幽深空濛,痴痴地望向虚空,不辨周围事物。
烛影摇红,皇上清俊的容颜憔悴不少,浅浅一抹明光映在眉宇间,将他眸中深沉的爱意和疼惜勾勒得一览无余。他没有将皇后挪去寝殿云起殿,毕竟沐浴之后身上是淋漓的水气,皇后见了风之后难保不会感染风寒。鹭洲殿有暖泉氤氲着,暖阁又是个极好的所在,于是他把给皇后喂食的地方选在了这里。
“浅芙,吃一点东西,好不好?”在熬得软烂甜香的肉糜粥里拌入少许血燕燕窝,一只男人的手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将一口粥送到她的唇边。
“哪怕只吃一点,好吗?”声音里加入了更多的温柔和哀求,屏息把勺子接近她的嘴唇。皇上试图让她吃一点东西,哪怕是一点点也好。从皇后见到萧后之后发病晕厥的那段时间开始,她几乎就没有再吃过任何东西,这一天以来她几乎是滴米滴水未进。
皇后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下,缓慢地,她的目光看向坐在面前的皇上那渴盼的眼神,眼底有某种轻轻的触动,就像水波下隐约的涟漪。然后,她苍白干裂的嘴唇微张,空洞地将那勺肉粥吞咽了下去,没有咀嚼,仿佛下意识地吞咽是她唯一记得的动作。
望着她木然地将肉粥吞咽下去,皇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用丝帕轻柔地擦干净她的唇角,又舀了一小勺蛋羹凑近她的嘴边,握着小勺的手骨节分明,耐心地温柔劝说:“再吃一点羹。”感觉到勺子接触到嘴唇,她再一次唇颚张开,缓缓地咽了下去。.qgν.
狂喜将皇上全身攫紧,甚至顾不得为她擦拭唇角,又一勺勺喂入她口中。奇迹般的,她还未对食物产生强烈的排斥,虽然她只吃了几口就停止了进食,但是这足以令他欣喜若狂了。他一次次地将食物分成若干易于吞咽的碎块,一次次不厌其烦地喂着她。他真怕有那么一日,她什么都吃不下去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从他身边离开,那更甚于剜心之痛。
召予来收拾残羹时,发现皇后躺在皇上的怀中昏昏欲睡,而皇上虽然背脊笔直,可是眼睛沉黯伤痛地凝视着皇后,两腮边的胡须青痕有些潦草,守着皇后安然入睡,仿佛那是唯一救赎他走出黑暗的光。
召予微一屈膝跪在地上,低声问道:“陛下,如今可要给娘娘用尿布吗?当年给娘娘特制尿布所用的布料,库房里还存了些,奴婢们是否要赶些出来了?”
皇上低声叹息,紧搂皇后在怀里,三分疼惜七分柔情道:“不必了。浅芙她并没有失禁。她只想着去找祐儿这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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