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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国遇重丧,天子手谕:三年内民间不得嫁娶,凡正二品以上官员需为太后守丧三日三夜,家中女眷抄录佛经,祈祷太后往生极乐。
自晨曦破出第一缕光线时起,帝后便依礼端跪灵堂,率领后宫嫔妃和满朝文武啼哭致哀。全体显贵宫妃皆着缟素,就连不满三岁的大皇子也披麻戴孝,在贵妃怀中噤若寒蝉。而皇后上午依礼致哀后,便在众大臣间忙碌开来:一面要气度雍容地感谢众大臣的吊唁体恤,一面老臣年事已高,烈日灼烧下晕厥者也有几人。皇后天恩浩荡,传口谕扶进议事堂休整,吩咐宫女送上冰块和时鲜瓜果,降温解暑。事物处理的条分缕析,有条不紊,在朝臣中树立了极好口碑,赢得交口称赞和俯首帖耳,使皇上孺慕之情可昭,体恤之义可保,堪称一代贤后。
夜幕将至,朝臣们纷纷登上归家马车,皇后前来送行。朝臣们如蒙圣眷,感慕皇后恩德。丁谓一袭月白色长褂,更显气质清雅,不若凡物。只是眉弓紧锁,想是用惯了心力的人,未免稍显阴鸷,不似皇上光风霁月,容貌疏朗。临行前,他微微躬身致礼:“多谢皇后娘娘好意相送,只是皇后也要珍重身体,不可过度操劳。”
皇后微微颔首,算是谢过他的好意。见四周并无其他朝臣,便开口:“丁大人才冠京师,自然明白良臣择君而侍的道理。昭成王有多少斤两,你理当心知肚明。时值国丧,皇上身心俱疲,本宫好言相劝,丁大人别再搅动那无谓的风波了。”
丁谓温润的眉眼有些模糊:“此地只你我二人。也唯有此时,我方敢问你一句,浅芙,你在宫中过得可好?陛下他,对你是否如旧?”
提到皇帝,皇后的眸中似藏着一舟星辉:“表哥,陛下对我一直很好,你不必牵挂。我知道表哥想说什么,但表哥切勿再提。潘玉宁一事我无需表哥帮忙。朝野上下近三成是丁氏门生,我希望表哥不要将这些人带入不归路。”说罢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浅芙,以你的惊才绝艳,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忙了。你卧床瘫痪期间,陛下对你的桩桩件件,我都记在心里。只要陛下对你好,不辜负我这个从小最疼爱的妹妹,表哥向你保证,绝不与昭成王联手背叛他。”丁谓似是忍受极大苦楚,淡淡地,却语气很郑重地,撂下这一句话。
“赵欣彤使计让我舞出&l;山茶谣&g;一曲的主意,是你出的主意吧?表哥,别再为我试探陛下维护我的决心有多大,我不值得你费尽心力为我这样做。”皇后转过身去,凝望着宫门口停靠的最后一驾马车,默默出神。
“不,浅芙,你比任何人都值得。我定当拼尽一切去保护你,希望有一日我不在你身边,”丁谓的目光轻轻地落在她的倩影上,万分珍重:“你也能精彩地生活。”
眼睫传来一阵湿意,皇后并不明白丁谓在这时已经给出了暗示,以致她很久很久之后才发现他的失去是多么的重要:“谢谢你,表哥。”
天色渐晚,皇后送走丁谓,问一旁的袭予:“皇上可将那粥吃下了吗?”“回娘娘话,已经用下了,只是陛下遣了吴公公找您,唤您回去早点休息。奴婢看皇上那急切的样子,只怕您再不回去,皇上会亲自接您的。”袭予不禁打趣道。
“咱们别打扰他了,你先陪本宫去一趟云归殿。”皇后的裙摆在砖道上摇曳着,缓缓走进正二品以上的大臣居住的云归殿,而今夜留守的正是郭守文。
期间经过御花园搭制的秋千架,皇后定睛瞧了瞧宫灯投射下那个有些不同的秋千:明明是酷暑,秋千上还放着一张虎皮坐垫,这个秋千竟是有靠背的,而靠背与下面加长过的坐板并不是直直嵌入,而是呈微微的一个弧度,像是谁把躺椅搁置在那里一般。
“袭予,那里何时有一个秋千了?本宫竟不知这回事。”皇后打量了四周的绿丛掩映、鲜花簇拥,更觉这是一个休憩的极好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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