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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被风刮下来,才真真应了倾国倾城一词。所以张嬷嬷说到这个词语时,我才想出这一位我平生见过的最称这一词的人。
“婕妤认识皇后娘娘,那就好办了。多去皇后那里走动,婕妤会前途无量的。”张嬷嬷好心提醒我。
“后来怎么样?”
“后来呀,”张嬷嬷眯起眼睛道:“那位谷主的女儿就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她一进宫,就善待宫中诸人,到处都是美名。若说宫中的女人跟花儿一样,那皇后娘娘无疑就是万花之首。宫中女子多才多艺,但皇后娘娘只要两样就够了。她满腹诗书,擅长抚琴。刚才听说婕妤师从王筝先生,虽说他是京城大家,但照比咱们皇后娘娘,还差得远呢。”
我心中讶然:虽不是个十全十美的女子,但做到这两样已十分可贵。这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张嬷嬷看出我的疑惑:“但是婕妤不必担忧,皇后娘娘不会成为您的对手。因为,”她一字一顿:“皇后娘娘已经瘫痪三年了。”
“什么?瘫痪?”我心中讶然更甚。
“三年前,皇上带着皇后娘娘去游历一座险峰。天灾呀,好好的两个人就那样失足掉下了山崖。皇后娘娘紧紧护住了皇上,但最后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整天躺在床上,大半时间昏睡。您说,那样一个妙人儿,现在排便这样的活计都得由皇上帮助完成。”
“皇上,皇上亲自?”我问。
“是,皇上不放心别人插手,端汤喂药或推着皇后娘娘出去散心这样的活计也不许别人插手。只是皇后娘娘偶尔沐浴时,才由宫女代劳。”
我心想:这样的皇后焉有资格与我相争?
张嬷嬷忠告一声:“老身奉劝婕妤,即便这样,皇上对皇后的是爱,是忠贞不渝的爱,也不是负责。况且皇后娘娘在没出事之前曾怀过一次身孕,皇上曾大赦天下。普天之下,历朝历代,何人有这样的荣宠?不过出事后也就小产了。皇上皇后伤心欲绝,倒是后宫嫔妃们松了一口气。目前已经是这样了,再加上一个皇子,皇后的尊贵不就上天了吗?”
那个龙椅上的男人是我的梦想,那个轮椅上的女人却是他的梦想。我不甘于自己这样平淡的生活,我不甘!我反唇相讥:“既然如此,皇上还要后宫嫔妃做什么呢?”
张嬷嬷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婕妤今年的选秀是自愿的。皇上不想那么多女子飞蛾扑火,但人人都想飞上枝头当凤凰,谁也不能勉强。”那一眼,那一声叹气,夹杂了很多,很多……
我似乎看得到自己的一生:看着自己梦想的男人为其他女人的基本生活能力奔波,而自己悲惨地过一生,终身得不到他的爱。
“婕妤是没有看到咱们皇上疼娘娘的那个劲呦。除了原来王府里的旧人,皇上是要废除六宫的。太后以死相逼,这才妥协,定下今年的选秀来保全母子情分。老身以前伺候过皇后娘娘,每次后妃选上来都要向皇后请安,可皇后娘娘是没有行动能力的了。皇上那天比平常早起了两三个时辰,趁娘娘睡着时,给娘娘清理一下秽物,然后抱着皇后娘娘上了轮椅。娘娘不能用浴桶,皇上就给娘娘定做了一张浴床,由宫女帮娘娘沐浴后,皇上再给娘娘挑选服饰。之后在娘娘胸前系上一条口水巾,皇上亲自喂过娘娘御膳后,再喂半碗药。娘娘的身子老身也是说过的,皇上喂进去半碗,多半都要呛咳出来,故而那药也不过是劳什子罢了。但万岁只当不知,每喂进去一勺,他就高兴一分。去年有一段日子承蒙上天眷顾,娘娘咳出来的药少得多了,万岁爷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一挥手就赏了阖宫上下半年的薪俸。一切妥当后,由宫女推着娘娘见众妃。”张嬷嬷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婕妤一定要抓紧与娘娘的情分呀,贵妃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不敢置信一个男人竟为一个女人事事小心,事事妥帖,问:“皇上当真这么疼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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