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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主簿盯着彦世炎递到面前的墨宝,终于伸手去接。
彦世炎见彦主簿伸手,连忙先把食盒接了过去。
彦主簿二十多岁,不到三十,没有表情纹的脸庞显得很年轻。
彦世炎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人,但两天牢狱,新生的胡渣子添了几年寿数。
两人站在一起,不像父子,倒像兄弟。
彦世炎动作熟稔而恭谨地接过了彦主簿手中的食盒,那种两人是契父子的感觉才终于真实了一些。
卸下食盒,彦主簿接过彦世炎递上的墨宝,低头看着上面的字。
彦主簿一定能够看出这幅字背后的含义,白仁济十分有信心。
可彦主簿看上去神色平静,情绪还没有彦世炎激动。
牢狱阴暗的通道里,面容平静的青年微微弓着背,看上去阴沉而冷漠。
苏小小定定地盯着彦主簿。
没人说话,彦主簿没说话,其他人也都没有说话。
太静了,房梁落下的灰尘,到了彦主簿的身上都会停止跳动。
与其说他的身上没有一丝浮躁,不如说连活人气都少。
“我……”
彦主簿终于开口,声音在安静的通道中响起,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欲收你为徒,不知你意下如何?”
苏小小瞧着彦主簿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我?”
彦主簿点头。
苏小小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世界,大家惯用收徒来表达极致的认同。
如谭积玉,如彦主簿。
“你不愿意?”彦主簿的反问打破沉默。
“听闻苏案首要考同年秀才,***爹尤擅经义。”彦主簿身边的彦世炎提醒道。
白仁济也跟着提醒:“彦主簿不仅擅长经义,还擅长策论,若非当年虽因故没能参加会试,必是状元之才。这些年他在文院中任主簿,博览群书之众,便是我也要甘拜下风的。”
听到这里,苏小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即撩裙一跪:“老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苏小小拜得这么干脆,倒是彦主簿愣了愣。
白仁济虽对苏小小的识时务很满意,但也提醒道:“拜师这等大事不可草率,应挑个好日子,备上拜师礼,焚敬天地,再请上三两名士见证,如此才好。”
白仁济有句话隐在喉头里没出口。
至少,不是在常年难以见光的监牢通道里,看上去兴致所至地一跪。
“我能拜得彦主簿这样的名师,实在难得,”苏小小道,“唯恐这么好的老师跑了,自得立刻坐实了师徒的名分。权请白院君和彦学兄做了见证的名士,至于好日子和拜师礼,后面再补上。”
此言一出,白仁济和彦世炎不禁笑着点头:“好。”
“好,”彦主簿也道,眼中闪出细微光亮,“你既拜我为师,我便送你一个见面礼。”
苏小小再次拱手:“请老师赐下。”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
彦主簿以案首通过州试,在会试前遭遇陷害,文位止步于举人。
论理,举人的技能只有舌绽莲花,即能够脱离纸笔产生异象,但异象只是一些光华或者鲜花。
字句化为刀剑,是进士文位才能够做到的唇枪舌剑。
可彦主簿这一句出口,苏小小顿觉得罡风凛冽,杀伐之气不逊于白仁济的唇枪舌剑。
苏小小很快就理解了。
文位只是一个等级,除了看才气,还看运气。
考官的评卷喜好,考生的参与数量,甚至在考房中安排的坐次,都影响着上榜名单。
例如,考房中有个挨着茅厕的号舍,被称为“臭号”。
不幸坐在“臭号”的考生,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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