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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做好面对它的准备。
怀清禅故技重施，体内的十多只手将他的手臂紧紧扣住。
若世上真有良善之妖，那她问心无愧的剑下岂不是也沾染了罪孽？
“自然，除魔卫民乃吾辈修士应尽之责。”
其余弟子见状，也陆续起身，他们回想着先前经历的一切，茫然之余也喃喃自语：
“原来是魔咒，我们都中了魔咒。”
这次，竺沫只是微微福身，行了个简单的礼节。可她依旧收不住心中的惶恐，叠在腰间的手还在发颤。
怀清禅师难以抵挡，终于被苏真一爪刺透胸腹，直达后背。
师稻青将手探入竺沫漆黑的长发中，轻轻梳理过去，说：“今日之乱，全因妖魔作祟，此事命岁宫会处理妥当，有劳竺姑娘与我一道打理此间局面，将镇民疏散至安全之地。”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互拆了五十余招。
先前怀清禅师念经时，竺沫已将她的丑事和盘托出，如今又将最后一点尊严也丢在了泥里。
可是，妖怪不是猪羊，他们拥有人一样的灵智，所谓的恶也不过七情八苦之一，又怎么能将一个种族的灵智全部占据？
其余栊山派的弟子刚刚从悲伤中回神，见到这幕，无不大惊失色。
他实在不善使刀，挡了十几招后也将刀弃了，与之肉体相搏。
竺沫呆呆地立在原地，看着对她微笑的女子，一时失言。
人吃猪羊不会在乎猪羊的善恶，人诛杀妖孽也一样。
这本该是摧心的一掌，可这妖躯的心脏实在太过强劲，心脏受掌劲挤压，非但没有爆裂，反而奋力搏动，将这雄浑的力量尽数反弹了回去，震得怀清腕骨断裂。
过去，师稻青从未反思过这有何不对。
苏真也未立刻抽拔，干脆蹬地一跃，带着怀清禅师整个身体飞离道场。
她收束心神，决定先稳住道场内的局面，将这些人有序疏散。
是该在道场内维持局势，还是该去道场外给那疑似良善的女妖助阵呢？
师稻青犹豫不决。
也是这时，她意识到一丝不对劲。
怀清禅师与那妖女斗到了外头去，这道场之内的煞气怎么一点也没减少？
不仅没有减少，反倒越来越浓！
难不成，这道场之内，还藏有妖寇？
不待她搜寻，一个声音已从身后传来：
“这世上淳朴善良之人不少，法力高强之人也不少，可两者兼备的，却是少见。师小姐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姑娘。”
师稻青悚然一惊。
她感知极为敏锐，可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男人。
男人的头很大，缠满了白布，只露出一张脸。
这是一张又老又丑的脸，额头生满皱纹，下眼睑肿胀不堪，脸皮更像是被刀割过一样，满是纵横交错的肉壑。
“方才那老秃驴刁难你，你答得甚好。栊山与朱厌河本来就有，不必追究为何而来，人生世上，更是自由之身，不必虚加罪名，徒增劳累，佛法说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好姑娘得了真意，那人却像个假禅师。”老人赞叹道。
“你是谁？”师稻青心生警惕。
男人没有回答师稻青的问题，自顾自地往下说：
“这位怀清禅师太过愚笨，不通佛理，他想普渡众生，又觉得教化实在太慢，且不可靠，便想通过法术来替人拔掉心魔，便有了今天的局面。他有一颗向善之心，却因为顽执而偏激，行的尽是恶举，也是可怜，难怪妖乘经会找上他。”
“妖乘经……你到底是什么人？”
师稻青道心警鸣不止，比遇到苏真时更甚。
她今天碰到的怪人，简直比之前二三十年加起来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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