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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早朝散了,朝臣走尽,杨述才慢悠悠从座椅上下来。
小川子甩了甩拂尘,担忧的迎上前,“将军,您为何不直接将陛下的禅位诏书公布出来?也省的那些大臣对您出言不逊,怀疑您的用心。”
杨述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面色并无太大起伏。
“多话。”
小川子立马噤了声。莫看杨述语气并不严厉的样子,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威严感,却让小川子由心底生出敬畏。
三年的摄政生涯让杨述愈发不喜形于色,小川子甚至都想不出杨将军上一次露出笑容是什么时候。
而他明明握有可以名正言顺荣登大位的诏书,却隐而不发。都说帝王心难测,他倒是觉得,杨将军的心思更为难测。
走出朝阳殿,沿着小路一直进到养心殿,不断有路过的宫人垂首问安。
杨述目不斜视,仿若神祇的面容俊朗淡漠,眼底的空洞漠然仿佛世间万物都不与他相干。
因先帝的后宫只贞淑皇后一人,南栖又很晚才开始选妃,宫里其实一直都不算热闹。
但不知怎的,杨述就是觉得如今的皇宫便如同一座囚困死人的坟墓,毫无生气。只他一人在黑夜中踽踽独行,恍如行尸。
不过就是少了那人,便好似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一般,死寂的令人心惊。
他就是在这样的绝望下独自度过了几百个日日夜夜,他想守好这片江山,期待那人归来之时,可以完完整整地交还于他。
起初,他自然是不甘的。
不甘他们的爱情刚刚萌芽,便戛然而止。
不甘榻前满腔真情的许诺,后来化为泡影。
他用了一年的时间,马蹄踏过了南阳大半的山河。
从城门守卫那查到的当日放行者所要去的州府,他一个没落。每每看到相似的背影,他便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待看到全然陌生的面孔,从怅然若失,到铺天盖地的绝望,再到最后的空洞麻木,他已然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折磨。.Ь.
他时常在想,是不是当初他在南栖病榻前发下的誓言应了验。
他曾说,只要南栖能够好起来,选妃,兵符,一统天下,他什么都可以替他去做。
因为他违背了誓言,破坏了南栖的选妃意愿,所以上天收走了对他的仁慈,降下痛不欲生的惩罚。
每每想到此,他便痛的弯下腰,眼前雾蒙蒙的一片看不见未来。
养心殿的一切还是如南栖离开时一般,未动分毫。
甚至杨述在坐榻底下偶然间发现的一本花花绿绿的册子,也静静的让它待在原位。
他曾翻看过几页,想象着南栖阅读时的表情。也许是眯着眼捂着嘴偷偷笑,又也许是捧着红润的脸,双眸泛光的入神模样。
想到这里,他总会不自觉地牵起嘴角,愣怔地蹲在原地许久。
桌上的奏折堆成了一座小山,杨述淡然地翻过那些批他狼子野心的奏折,总归说来说去便是那几句,他也看腻了。
偶然看到几篇骂的有新意的,他还会颇有兴致的批上一句“已阅”,倒是把写奏折的人气得不行。
春日的暖阳斜斜照进分外安静的殿内。
杨述翻阅了大半,一封奏请回乡省亲的折子映入眼帘,在一众讨伐声中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原是榛州知府黎升数年未归乡,此番母亲过五十大寿,特请回乾州老家燕庭县灵溪镇探亲。
黎升?
杨述想起三年前的救灾之行,所去之地便是榛州,南栖还曾与这位榛州知府有过辩论。
想到此处,他便觉得有些亲切。
一切与南栖有关的人与事,他都记得格外清楚。
他大手一挥,准了黎升的奏请。
即将翻过时,他笔尖顿了顿,想到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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