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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不耐烦地重复：“到底要不要？”
嫉恶如仇的医生为刚刚脱离危险的病人不值，眼前的男人很明显是个没主意的，畏畏缩缩，犹豫不决。
小李秘书都要哭了。
顾辛树终于从发呆的境地里抽离，视线移到秘书期待的表情上，麻木地点了点头。
小李秘书接收到肯定的信号，快速扭头，对着医生铿锵有力地回答：“要！”
医生瞅他，小声嘟囔：“还算个人。”
小李秘书骄傲地抬起下巴。
顾辛树捂脸。
病床上的女孩紧闭着眼睛，阳光穿过窗帘缝隙扫在她的脸上，皮肤白的仿佛透明，右手扎着输液针头，输液瓶中液体一滴滴落下，心跳监护仪有规律的滴答声。
顾辛树简单嘱咐了小李秘书几句，让其在医院照顾夏可，他则开着小李秘书的车回到公司。
大楼内的例行会议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会议长桌两侧云集高管经理，唯独会议桌上的主位空着。
顾辛树坐着办公室，一只手食指有规律地敲击桌上的报表，一手拿着手机接电话，用的是德语，发音标准。
方楠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不自觉地抬了下头，对上一道略显疲惫的目光。
董事长每个月的今天好像都会很疲惫。
顾辛树签完字，放下钢笔：“走吧，去会议室。”
方楠镜片后的眼里露出诧异。
顾辛树按了按太阳穴，今天经历的太过离奇，他需要用工作让自己清醒清醒。
顾辛树进入会议室，在高层们好奇的眼神注视下，走到会议桌前空着的的主位坐下来，对下方等待的下属点头示意。
“开始。”顾辛树交叠着的双手磕一下桌面。
液晶显示屏前准备就绪高管应声，他清清嗓子，整了整一身西服，开始热情洋溢地讲解。
方楠将整理好的资料放到顾辛树的面前。
顾辛树听得投入，没有发现高管们交流八卦的眼神。
察觉到桌底的脚被碰，方楠眼神询问旁边的同事。
那同事面上端着一副认真的表情，时不时点下头，表示对演讲高管的赞赏与肯定，手上的动作不停，往方楠的手肘下塞了一张纸条。
方楠扶了扶镜框，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拿到手中。
周围翻文件的高管们机敏地把视线一转，偷瞄他的反应。
他挪开手指，勉强从纸条上凌乱的一行字辨认出：董事长的女朋友怀孕了！
他倒吸一口气。
顾辛树指间的钢笔微顿，他抬眼：“怎么了？”
方楠冷静开口：“我女朋友怀孕了，有些激动，抱歉董事长。”
底下一众高管齐刷刷看他。
顾辛树：“……恭喜。”
顾辛树并不关注下属的私人感情生活，闻言只是愣了一下，疑惑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怀孕。
怀孕是开心的事，连一向冷静自持的方秘书也不能避免在开会时走神，顾辛树不是专裁独断的领导者，他甚至在考虑给方楠放个假。ap..
方楠面无表情坐下，一点当父亲的喜悦都没有。
毕竟他连女朋友都没有。
会议结束后，他收到了董事长的关怀：“方秘书，明天出差换何秘书跟着我，明天给你放一天假陪女朋友。”
方楠冷静道：“董事长，我女朋友喜欢事业型alpha，如果我因为她怀孕放假，她会不开心的。”
顾辛树没有再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