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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佛伫立六尘不染,经幔之下却有一俗世荷包悬起。月白禅衣扫过云雾,轻轻慢慢忘忧无我。
佛,是六界最隐秘的存在。
少年坐在莲池台上昂首,云雾缥缈。原来天界之上还是天,天有多远?思索。探寻,永无止境,真相之后还是真相。
“神官,您可曾观望过人界?”并没有看向扶桑,或许不面对,他才会更坦然。
“有过。”目视前方。
只是白衣不知道,扶桑的观望竟仅止乎于他。还以为替叶相卿要到了答案,颇为心满意足。白衣不懂,上了九霄人神便不再困乎于情,情之一字永不可碰。
羌织死了,扶桑的情便死了。扶桑对羌织有情,所以不愿提及,纵使凡间淌之血,但其不是她。神是无情的,根根分明,不伤己,或伤人。
红莲摇曳,花瓣扫过白衣的指尖。循着感觉望去,半身金裟映入眼帘。四目相望,佛陀半笑颔首,白四寒心里好像空了一下又顷刻填满。
是他带我来的。
跃下离池,双掌合十:“菩萨。”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万物孤寥,妖魔横行。那时的人们还没有修仙,长生阁也是在那个时代止息几千年后才出现的。
他的父亲是个和尚。据师父说初次见三悔时他尚在襁褓中,父亲抱着浑身是血的他踏进了寺里,双双落发,于是三悔便一齐成了和尚。师父也不知道父亲为何要出家,也从未听父亲提过他的母亲,只是知道他身上的血不是他的,或许是他母亲的。
三悔一直称呼父亲为师叔,但师叔从未与他说过一句话。终于在他六岁那年,师叔死了。临终前,师叔与他说了第一句话“降妖除魔”。可师父向来同他说的是要参悟大道,他日成佛。佛,可以杀生吗?
乱世之下,身先士卒。他不愿违背师叔的遗愿,也不能辜负师父的教诲。那日梦中三悔梦到了佛祖,佛祖不言,却见三千魔障绕身。惊醒的他跑到师父房间,一根银针被师父用烛火烧红刺穿了他的耳垂。
六岁便离了寺。这才发现,原来师父、师公、师兄,皆不存在。寺里只有一座座金像,而他竟分不清自己的师父究竟是哪一个。
人有所求,佛便存在。
原来佛是为他们而来。
寺外魑魅魍魉,它们在他的身旁游离,它们不知道他能看见。
十五岁,三悔除魔逾一千。十八岁,除魔已过两千四。
手中的禅杖随着个头长高,那是师父留给的唯一的东西。这时三悔才发现,成佛竟是他唯一的心愿。无关遗言,无关乱世,而是心底里的渴求。可是他无法活过二十岁,师父说的灭魔三千可成佛,三千不足魂飞散成了不得安眠的噩梦。
每个人生来便有自己的使命,二十岁是三悔最后的期限。
山丘化成荒漠,引灵盘长针的指引让他见到了躺在还未完全风化掉岩石上的道人。道人穿着褐色的粗布衣裳,上上下下不知打了多少个补丁,破烂的围巾随意的搭在脸上,翘起的二郎腿可见半根脚趾。
披风掩面,沙尘吹起。眯着的眸子看见道人起了身。
“喂,迷路了。”
从未见过如此放肆的笑,恣意张扬。缓缓放下手臂这才看清道人的脸,胡子拉碴饱经风霜,眸子却是不与之匹配的自信。萋阳的眸子惑人,只一眼便会被他吸引,而沉进去的那一刻已不自觉相信他。
羊皮水袋扔到三悔怀中,萋阳摸了摸酸痛的后颈。“师父戾气有些重啊。”歪着首,单眸望向三悔左手的禅杖,似是说了句玩笑话。
“多谢。”三悔搂着羊皮水袋走到岩石旁坐下,已两日滴水未进,萋阳的水好比及时雨。
萋阳并不在意这个模样年少却杀伐过甚的和尚对他所说言语不做解释,又丢给三悔一块干巴巴的饼子。三悔捏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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