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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糊涂。”
“哈哈哈哈哈,”笑着笑着眼里滑出了泪,“我就不明白,二姐哪里碍着你了,你竟向父亲提议将她嫁给那个要死的林少爷。”
“商人无利不起早,她若不去,去的便是我。”纪柯苦笑:“你以为爹为何如此坚决,谁家的女儿嫁过去冲喜,谁就能获得林家东街的四个铺子以及城南的宅子。”
“就为了这个?”纪柏不屑,语气中全是怀疑。
“对,就是这个。”纪柯眸子突然亮了起来。“钱,你不知道爹是怎样迫切的需要钱。”怅然若失:“没有钱怎么为你的仕途铺路,没有钱,你拿什么做官。”
“我不想做官!”纪柏后退甩袖。
“你以为是你的书读的好吗?少年秀才本就是买的!”
致命一击。纪柏虽不爱读书,不想做官,但他向来自负,讨厌虚假。本以为靠的是真才实学,没想到徒有虚名。
“为什么?”震惊过后,纪柏疑问。
纪榆蹲下抱住膝盖:“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不想你让人瞧不起,可能不想让子孙后代生活在商人低贱的阴影当中。”抬起头望着纪柏的脸:“你知道吗,爹每年缴纳赋税,每年被官府克扣,被士族当做狗踢来踢去。你只看到钱,却没看到商人背后的艰辛。”
纪柏不相信:“那我为何?”
“因为你是秀才。即便从商,但也照样受人尊敬。世人崇尚读书人,却瞧不起商人。”纪柯满是向往:“男孩真好。”
纪柏静静看着纪柯。
“男孩有人愿意付出,女孩却要牺牲自己为了父兄。三从四德,即便婚姻大事,没了父亲却还要听兄弟的。”挽起袖子:“我是自私,为了自己不进入火坑想推二妹一把。可我也受到了惩罚。”
触目惊心的鞭痕,有的成了疤,有的刚结痂。“如你所愿,他喝了酒日日打我。”眸中哀愁:“白杨镇那么远,我赶了好几日才逃回来。我不是故意害你。”
“你以为爹是我害死的。”纪柏陈述,什么故不故意,这不重要。因为纪柯埋在眼底的恨意,他还是看见了。与其听旁人说什么,心自然会分辨。看書菈
“爹的死或许怨我,而你的的确确是我害的。你恨我,应该。”
纪柯眸子一动,恨再也不加掩饰。为了求纪柏帮她与名义上的夫君和离她做低伏小,现在她可以意正言辞的张开口。“既然如此,那么我受的罪你如何还。”纪柯站起身来,虽然话中有理,但语气神情却似小人得志。
纪柏无声勾唇,灾难磨不了人的劣根,痛苦之后还是老样子。
江湖术士们一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纪柏散了万贯家财,将钱分发给剖心案中受害者的家属,去了一趟白杨镇将纪柯的事了结,给她留下了一笔钱,随后驾着马车带着纪榆离开了清平乐。听白衣说方神医四处周游,他准备带纪榆去索命阁碰碰运气。方神医若是不在,还有白衣的静息丹,一边给二姐调理身子,一边租个小院办个学堂等方神医归来。想必二姐的身体也一定会慢慢恢复,最终像个常人那样嫁人生子。
白衣说错误不可追,但可用其他方式弥补。
免费教穷人家的孩子读书,帮助他们靠知识改变命运,也是另一种赎罪的方式。纪柏知道白衣是个好人,想必他清晰的知道自己的执念。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二姐的呢?当自己每天都被要求坐在房里念书时,只有二姐告诉他,不必为难自己,开心就好。是啊,从来都是旁人要求他怎么做,却没有人关心过他是否开心。
纪榆虽然不解,但终究还是原谅了她这个弟弟,因为这世上她只剩了纪柏与纪柯两个亲人。纪榆让纪柏给她去大光寺求了尊菩萨像,每日对着画像为死去的青年祈福。纪榆的胸闷之症得到了有效缓解,这还得感谢白衣给的丹药。
小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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