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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不是么？为什么总是要回避呢？"..
沉默片刻，唐三若无其事地笑道：“好多了，等到早上应该能恢复大半。”
姬夜冰点了点头，就要起身回到自己的床位上，冷不防唐三探手抓来，一把扣住了他的腕脉。
“稍等一下。”唐三坐起身来，微一用力把姬夜冰拉回身边，“休息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
他在姬夜冰面前总是一副温柔克制的模样，像现在这般强硬还是头一回。姬夜冰下意识想要挣开，然而唐三早就猜到了他会有什么反应，手中劲力一吐，姬夜冰只觉半身一麻，不由自主坐回了原处，听见对方一字一顿地问：
“你到底，在顾忌着什么？”
姬夜冰陡然僵住了。
房间里的气氛逐渐变得僵硬沉滞，姬夜冰没有回答，唐三也没有步步紧逼，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许久，姬夜冰勉强张了张嘴，声音似咽了满口的沙砾，“……对不起。”
——我不能说。
无边无际的自我厌恶从四面八方涌来，竟逼得他无处可逃。
但下一刻，唐三忽然叹了口气，抬手轻轻别过少年鬓边的散发。
“没关系。”他柔声说，眼神仍是温暖的，宛如盛着满目细碎的星光，“你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继续等你。”
“我喜欢你，小姬。”
那一瞬间，姬夜冰克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所有的情意与苦涩尽皆涌入心头，甚至分不清自己此时的心动，究竟是因为爱慕，还是痛楚。
‘我……愿意啊。"这样想着，他到底没有说出口，只是闭上眼睛，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唐三。”他轻声说，“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
幻境里唐三冷彻骨髓的眼神与现实中唐三温柔深情的眼睛渐渐重合，姬夜冰睁开眼微笑起来，嘴角弧度淡而柔软，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决意。
“那就走吧，不要回头。这是我该得的。”
——报应。
唐三眉头微蹙，斩钉截铁道：“不会有那一天。”
姬夜冰不置可否，只是凝视着他，眼里闪烁着深深的眷恋，与一点几近于无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