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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唐三说自己会尽快返回,但事实上,他这一走,便是四五个时辰都没有回来。
最开始的时候,众人还能勉强按捺下焦躁的心情,互相找些话题闲聊打发时间;可随着日头西斜,却始终不见唐三的身影,哪怕冷静如大师都忍不住着急起来,其余人就更不用说了。
若非大师还维持着理智极力阻拦,估计大家早就已经不顾危险地去翻山查看唐三的情况了。
夕阳渐渐向下沉没,月亮自东方升起,明暗交界之间,有朦胧的月光流水似的倾落下来,将众人的身形都拉成长而失真的黑影。黏稠得几乎要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小舞忽然一语不发地从地上蹿了起来,狠狠踹了地面一脚,而后烦躁地在空地上走来走去。
“……你别转了,等会儿把头都转晕了。”早已经归队的宁澈正和戴沐白坐在一起,见状出声安慰道,“再等等吧,可能马上就好了。”
小舞脚下一顿,有些气恼地瞪了他一眼,怒道:“马上,马上,马上都说了有八百遍了。到底还要多久才是马上?”
宁澈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也没在意她突如其来的坏脾气。边上奥斯卡叹息一声,起身虚搂住她的肩膀,温声道:“你想想,小三上回吸收人面魔蛛魂环的时候用的时间不是更久么,现在才过了四个时辰而已。万一等明天他还没回来,我们再想想怎么办。”看書菈
他一边说,一边把小舞往姬夜冰的方向带,压低声音道:“你要是捱不住,去找小姬说说话。我看,他恐怕才是最煎熬的那个。”
姬夜冰就坐在人群最外围的地方。他神情冷淡,看似全无异常,目光却始终钉在地上的一点,即使听到奥斯卡与小舞的脚步声也没有抬起眼皮。
整整四个时辰以来,他都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宛如一座凝固的雕像。
纵然小舞还有满心的烦躁,然而看到姬夜冰这样子,心里也不禁升起了一股担忧。她重重叹了口气,由着奥斯卡把她带过去,一屁股坐在了自家小伙伴身边。
奥斯卡转身走开,气氛便重新归于静默。半晌,还是小舞先伸出了手,轻轻牵住姬夜冰的衣角摇晃了一下。
“小姬,你是在担心我哥吗?”她轻轻问。
‘我为什么要担心?"姬夜冰并没什么兴趣开口说话,只是极为冷淡地想,‘这是他的选择。"
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层薄冰似的念头之下,翻滚汹涌的焦灼与忧虑。
小舞又摇晃了一下他的衣角,“先不要担心了,我们来聊聊天,好不好?”
他不回答,她也不在意,就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地道:“聊什么呢……唔,要不,就说说我和我哥以前的事好了。”
“我跟我哥是六岁的时候认识的。”小舞换了个姿势,抱着双膝陷入了回忆。
“那个时候,我们都在一个叫诺丁的魂师学院上学,又刚好被分到了同一个宿舍。一开始我们还因为争宿舍老大的位置打了一架呢,至于结果嘛——嘿嘿,当然是我赢啦!”
“不过不打不相识,后来我们就成了很要好的小伙伴啦。”
小舞显然没有多少讲故事的天分,更像是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上一刻还在说兄妹初见的趣事,下一刻也许就跳到了四五年以后。但渐渐的,她原本躁郁的表情居然奇迹般地舒缓起来,眼睛里也重新带上了明媚而快活的光芒,仿佛她仍是回忆中那个刚刚踏入人类世界的、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在她逐渐变得轻快的语气中,姬夜冰竟也觉得自己冰冷的五脏六腑一点点复苏了,竟是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慢慢勾勒出一个小小的唐三的影子。
——小大人一样的,但要更呆一点,牵着自己的妹妹朝他乖乖地笑。可能不够玉雪可爱,但一定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那一刻,他整颗心都柔软得不可思议,嘴角也微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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