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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毛线帽,帽沿下格外清澈的一双眼睛,干净又温柔,她轻声问,
“那你的钱包里有什么呢?”
顾瑾年被那双眼睛注视着,不知怎地想起了小时候老师讲过的,金斧子与银斧子的故事,
“两万块。和一张银行卡。”
女孩闻言,慢吞吞地从怀里摸索出他的钱包,当着他的面打开钱包,开始一张张数钱包里的钱。
她数得很慢,顾瑾年一声不响地站在一旁,望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尖。奉阳的冬天很冷,从她不太灵活的动作来看,应该是蹲了很久。
女孩好不容易数到最后一张,却迟疑了一霎,她并没有第一时间把钱包还给顾瑾年,反而警惕地退后两步,盯着她道,
“并不是两万。”
顾瑾年在冷风中歪了歪嘴角,两侧僵硬的咬肌,让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很久没有笑过了,他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道,
“你数错了。”
女孩眨了两下眼睛,看他一眼又看了怀里的钱包一眼,带着一些“那怎么可能”的表情,真的把钱包里的钱拿出来又数了一遍。
她数一下,就跟着点一下头,连着头上的红帽子,一下一下地划过顾瑾年的眼前,顾瑾年垂下了视线,看到她挂在书包上的名牌上,写着“高二一班,寂夏”几个字。
他沉默地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有滚烫的风,穿过漫漫雪夜,披星戴月,抵至荒野。
安静、潦草、不由分说。
她数到最后一张,似乎停顿了两秒钟,然后原封不动地把钱塞了回去,闷声闷气地承认道,
“抱歉啊,是我数错了。”女孩将钱包递还给他,认真地嘱咐道,“别再弄丢了。重要的东西,丢了就很难找回来了。”
顾瑾年道了声谢,总觉着自己还应该说点什么,但一向擅长言谈的他,不知怎的在那个时刻卡了壳。而女孩听到道谢后就摆摆手,在须臾的沉默声中,一转身走出去好远。
顾瑾年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背影远离,直到那顶颜色醒目的红帽子,渐渐覆没于黑暗,他心想。
该说声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