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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眉眼一凝，嘴角奇怪地抽了抽，像是在笑：“意思是，我还要和他们道歉？”
韩三坪干笑两声:“也没人说这话吗，误会嘛，就怕不沟通。”
柯西可太清楚了：“没有误会，我都没报名，怎么能要这两个提名呢。”
柯西拒绝得很果决，之上比上次痛快多了。
上回金马奖，提名是给沉滕的。这次又没涉及到外人，剪辑和写歌的都是柯西，他拒绝得心安理得。
“啧……”远在万里之外的韩三坪揉了揉脑门，这小子，咋又开始犯倔了？
之前面对陈凯歌的时候，他不是也很配合嘛，韩三坪还以为他已经转性了。
“师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不是觉得我还是太不成熟了？”
“……”
韩三坪摸了摸脑门几棵浅显稀疏的头发，合着你小子还知道啊。
“师叔，一个不成熟男人标志，是愿意为某种事业光荣的死去。
一个成熟男人的标志，是愿意为某种事业卑贱的活着……”
韩三坪的的眉头越皱越紧，摸不清柯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到底谁劝谁啊？
短暂的停顿后，只听柯西话锋一转：“可我还年轻，不够成熟，就是跪不下去啊。要靠道歉来换两个蚊子腿的提名，我做不到。”
“……”
久久的沉默，一旁被波及到的大幂幂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唉~”
一声明显的叹息之后，韩三坪好像忽然之间很疲惫，或者说，心累。
“好吧，只要你觉得无所谓，那就无所谓了。”
“嗯，谢谢师叔。”
“别，无功不受禄，我可不敢当，你小子以后别骂我我就烧高香了。”
“这我哪敢呢……”
挂断电话，柯西也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丢下手机，扭头就撞上女朋友那奇怪的眼神。
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柯西不是人，而是在看某种珍稀古怪的动物。
“你瞅啥？”
“瞅你咋……呸，你又把金马奖拒了，还是当着三爷的面？”
柯西想了想：“也不能算是当面吧……”
“别闹，这是重点吗？”
大幂幂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耍贫嘴。
柯西不置可否点点头，面色如常继续弯腰把行李装箱：“你从头听到尾，还有什么问题。”
“我……”
柯西这话把大幂幂说懵了，一时间，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是个什么立场。
或者，有什么资格过问这件事？
但金马奖哎，怎么也不算是小事情吧，哪怕只是出于人类的八卦本能，她也无法做到不闻不问、无动于衷。
忽然，柯西站起身：“时间还早，要不要再出去转转？”
“嗯？好……”
……
奥地利和意大利位于同一时区，现在是夏令时，统一比京城晚六个小时。
韩三坪是下午打来的电话，柯西这边才是上午。
今天并不算晴朗，海拔三千米的山峰被大雾笼罩，天气转凉，柯西和大幂幂都穿着长袖长裤。
“你就不能好好走路？”
话一出口，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对了，这在意大利语中叫“DejaVu”，也即大名鼎鼎的“逮虾户”。
翻译成中文，大概就是似曾相识……
跑题了，此时柯西就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感觉这句话、以及这里的风景都好熟悉。
“你见过热恋的情侣有好好走路的嘛？”
只见一双纤细的长腿紧紧夹在柯西腰间，柯西只得抄起腿弯，被身前的大幂幂遮挡了视线不说，还要负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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