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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鬼轻声叹息了一声，沉默下来接着继续给婴儿喂奶。
凌暮撑着下巴看着水鬼认真的背影，忽然轻笑着说道：“小水看起来...对于孩子这方面倒是很有经验嘛。”
水鬼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几分异样，但很快便消失不见，继续专心的喂孩子，一边沉声开口解释道：“我本来也没有经验的，但是...鬼王当初也曾经生过一个孩子，是我一直照顾的，只不过...”
“只不过他也死在天罚炎火之中了？”凌暮接着说道。
一阵沉默，水鬼背对着凌暮，叫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但是很快，他清冷的声音淡淡地响起，“对，他死了，这么小一个小鬼，在我的眼前被炎火吞噬，而我什么也做不了，甚至现在能活下来，还是鬼王拼尽全力将我们送出来的。”
小孩子果真是饿了，一碗羊奶很快就被水鬼给喂完了，吃饱了，便再一次进入了睡眠。
离山识趣的捧着碗离开了水鬼身边。
而他，则起身，将孩子轻轻地放到了床上，眼中是凌暮极少见到的温柔。
“所以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你不想着找天道报仇，却想要得到自由呢？听你的话，鬼王对你来说并不是一点儿都不重要，相反，你很重视她，包括她的孩子。
“整个鬼族都死在了天道手中，你当真没想过报仇吗？还是说，你的怀念，其实只是自欺欺人？他们的死，根本没有让你心中产生任何的波动？”看書菈
水鬼眉眼微敛，声音沉闷的开口反驳，“当然不是，我不像你，看起来什么都重视，但实际上却还什么也并不在乎，鬼王于我，是最重要的人了。
“我当然想过要报仇，但是，报仇的前提，是自己有那个能力。
“可是我们要面对的是天道，天道主宰整个世间，没有人能反抗他，他想做什么，也没人能拦得了他。”
水鬼的话让凌暮嗤笑出声，“可笑，不过我也理解你这个想法，觉得天道不可战胜，你们完全没有机会为死去的鬼族报仇，所以便放弃了，转而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自由？”
水鬼轻点头。
凌暮脸上的笑容收敛，神色逐渐冷下来，她冷声开口问道：“那么...现在呢？我想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样的想法。”
水鬼抬眼看向面前的凌暮，抿了抿唇瓣，接着轻声开口。
“我从来都不想招惹天道的，他实在是太强悍了，能覆灭整个鬼族的力量，根本不是我们几个可以抗衡的。
“凌暮，我知道你对自己很有信心，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整个云照大陆都是天道的领地，他不可能杀不死你，将你扔到山外山，很可能有别的什么谋划！
“你不能被表象所蒙蔽，天道不会是这么好对付的。”看書菈
看着水鬼担忧关切的样子，凌暮忽然抬手揉了揉眉心，随后翻身躺下，小声的喃喃道：“此事再说吧，我累了，先休息会儿。”
看着凌暮紧闭的双眼，水鬼无奈的轻声叹了一口气，希望凌暮她能将自己的话都听进去吧。
总感觉，他们正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推向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水鬼站起身来，帮凌暮盖上一层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对于凌暮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原本的怨恨、冷漠，变成了现在的关切，先前那一番话，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话。
除了鬼王，他好像还从未如此恳切的劝过谁。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床边，心想，大概是人鬼契约的联系吧。
水鬼刚一转身，凌暮便睁开了双眼，眼底的一片深沉。
她其实并没有觉得累想睡觉，只是有些不习惯，不习惯这个样子的水鬼。
这样关心她的感觉，会让她感觉很奇怪，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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