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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君勾唇深意一笑,“本君的画,自是只有本君能懂。”
就如容君今日,只有他最清楚缘由。
宜君将其‘画作"收好,再次提笔,“既然陆贵君身子不适,便替本君挑些礼物,差人送去。”
“是。”
送礼是小,借口探访才是真。
…
容华宫。
容君踉跄着跑回寝宫,借口身子不适,迅速命人闭门谢客。
他将自己反锁在房中,脑子里乱作一团。
方才的那一幕反复不断的在眼前浮现,他静静盯着那双止不住颤抖的手,恐惧一点点蔓延,直至肆无忌惮将他彻底侵占。
容君突然红了眼,心底像是憋了一股气,怎么也宣泄不出。
他抓着头发痛呼出声,眼中不知何时早已盛满泪水。
“啪嗒!”
尚存有热意的泪滴落,打在手背,烫着他的手颤意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容君盯着铜镜中的那个他,紧咬着颤抖的唇瓣,茫然了许久。
好一会儿,他呜咽一声,掩面哭泣。
他……他竟真的……杀人了…?
…
“砰砰砰!”
“开门!”
容华宫的门被人敲响,宫人按照容君的意思试图解释。
“曲统领,容君身子不适……”
“让开,给我搜!”
“曲统领,容君殿下……”
“碰!”
寝殿反锁的门,被人大力踹开。
“容君殿下,请吧。”
容君瘫坐在地,眼泪还在打转,他抽了抽鼻子,顾忌着形象,勉强扶着桌子起身。
眼眶通红望向曲芳芳,“是陛下派你们来的吗。”
曲芳芳没答。
只要一想到陆贵君被人推入池中险些丧命,她心底都是压抑不下的怒意。
若非是陆贵君福大命大,经太医诊断后,父子皆无恙,恐怕此刻到容华宫来的人便是当今陛下。
没人理会他,容君迟疑许久,一开口嗓音还止不住的颤,哽咽问道,“陆贵君……可还安好…?”
曲芳芳冷笑一声,“容君殿下这话问的当真可笑。”
“若非容君殿下背地里下毒手,陆贵君自是安好。”
“本君……本君没想害他……”容君颤着唇试图反驳,却只余下低声呜咽。
无论如何辩解,他意图杀人一事,的确是真。
曲芳芳抿着唇,神色颇冷,“陛下有令,容君殿下意欲谋害皇嗣,罪不容诛,来啊!将人带走!”
“是!”
…
紫辰殿。
哄着陆时晏喝完药睡下后,女帝起身行至偏殿。
容君老实跪着,低垂着头,偶尔还能听到他的低声啜泣。
女帝半眯起眼,眸色渐深,她缓步走去,停在男人面前。
半蹲下身子,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眼底裹挟着冷意。
心底的怒火再次攀升,若非理智尚存,恨不得下一秒就命人将其拖下去斩首示众。
嗓音凉凉,冷如冬水,“容君,你好大的胆子!”
“孤的贵君,你也敢伤。”
捏着他下巴的手一点点用力,亲眼看着他面露痛苦,女帝厌恶般将人甩开。
接过梅寻递来的锦帕,一点点擦拭手指。
“同孤说说,今日之事,是何人教你做的?”
容君怔愣一瞬,哪怕如今身上狼狈尽显,仍难掩一身风华。
被称为帝都第一美人的容君,年少轻狂,心存傲气,即便初时被她纳入后宫曾流露过几分不满,却也从未干出如此愚拙之事。
若非有人出言指点,今日之事……
容君咬着唇嗫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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