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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年年明白过来，便知晓，接下来的岁月里，陆温言依旧会受到这般残忍的对待。
她如今能够理解陆瑶琴对陆温言的恨意，但这一切，也只限于理解。
毕竟陆瑶琴，原本美好的一生，都被那个魔族所毁，或许时至今日，每每午夜梦回，她还会做噩梦，还会梦到当年一切的囚禁、恐惧。
可沈年年不明白，陆瑶琴为何每每要强迫小陆温言笑。
分明陆温言与她，生的那般相像。
直到一月后，陆瑶琴再度出现在小陆温言的面前。
与前一次的乌云密布不同，这一次，陆瑶琴神色很是平静，甚至可以称得上颇有几分温柔。
曌渊道：“我修习傀儡术的资质不佳，倘若能够参透，便也就无畏其影响了。“
卫晞叹息：“多年不见，我还以为，傀儡术的影响，已对你无用……”
只是，真正唤作陆温言的那个少年，在被贬的路上，染病死了。
但陆瑶琴却并不在意。
卫流星生的不那么像陆瑶琴，反而像极了他的父亲，安阳后卫晞。
但接连两次的断腿经历，让他彻底成了一个跛子。
直到有一日，沈年年看见，卫晞对着陆温言露出的那抹笑容时，她才恍然明白。
陆瑶琴为陆温言起了名，这让沈年年恍然，原来在此之前的十年里，陆温言都无名无姓，他只被亲生母亲唤作怪物，妖物……
那与之前有着天壤之别的态度，让沈年年不由起了鸡皮疙瘩。
为何这名字，会让她觉得这样的耳熟？
陆瑶琴对陆温言温柔以待，接连两个月下来，她几次前来探望，时常怜惜的轻抚着陆温言的发梢。
卫晞笑着回道：“是我夫人照顾的好。”
只是后来，卫晞在一次战役之中，伤了身子，至此落下难以痊愈的顽疾。
卫晞闻言，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温言的腿也渐渐痊愈。
但她如此大费周折，给陆温言造假的身份，又如此周全待之，沈年年不觉她是真的对陆温言生出愧意。
“曌渊兄此话何意？可是遇到什么难事？”
卫晞闻言，只调侃道：“曌渊兄莫不是也艳羡了？不过，曌渊兄孑然一身多年，难道就不觉得孤寂？”
坐在卫晞对面的那人，生的亦是面若冠玉，他瞧着约莫二十几岁，手中摇着羽扇。
下一刻，便听曌渊回道：“我这一生，注定孤寡。若是为了一己私欲，便让旁人遭殃，岂不是罪过？”
陆瑶琴以留下染病的堂弟，收留亲戚的名义，将陆温言安顿下来。
可一遍又一遍，她似乎想要将自己所作所为，对陆温言的虐待，都淡化、弱化，甚至包装成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曌渊敛眸，唇边笑意点点。
说着，他抬眼，看向卫晞：“此番再见，恐怕便是我与卫兄的诀别了。”
只道：“曌渊兄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那人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打趣道：“都说卫兄与夫人成婚数载，恩爱依旧，没想到竟是真的。”
而事实，的确如此。
一双狭长的眸子，犹如狐狸，可偏生，这样的容貌，不但并不刻薄，反倒瞧着有股孤冷清疏之意。
可奇怪的是，陆瑶琴这次，却没有半点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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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时，他眸光突然变得犀利起来，朝着沈年年的方向，看了过来。
陆温言开始被安排，入了安阳侯府的族学，与之一起的，还有快要六岁，正值启蒙的卫流星。
卫晞手中黑子险些落下，他将黑子又放入盒子里，神色凝重起来。
卫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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