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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千秋殿的外墙的瓦当就看见乐府的小伶奉着把琵琶从宫门走出,瞧见萧皇独自一人走在宫道上,赶紧退至墙角回避。
萧朔寒停下脚步,他从春寒料峭的夜里走来,全身都裹着层寒气。他里走近那人,盯着其怀间被织锦琴套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琵琶,问道:“皇太后今天弹琴了?”
小伶未料到皇帝会问他话,慌乱伏地行礼被萧朔寒打断道:“你抱好琴,只管回我的话。”
小伶低头答道:“回陛下问话,内务官只命奴送把古琴来,不曾知道是谁人弹拨。”
萧朔寒闻言又问:“你刚才可是一直候在千秋殿?”
“回陛下问话,奴的确一直等候在殿阁外。”
“弹琴之人的心境能通过其弹拨的曲调显露出来吗?”
“回陛下问话,乐谱承至古音,宫羽曲调分流派弹拨手法不同,同一曲目演绎出的效果也不一样。但归根结底都是人在弹拨,人都是带着感情灵性的,同一曲调当然会随着弹拨者的心境而带出不一样的琴音。不过,高超的大师会因技法娴熟而将这种差异降至最低,若非识音人可听不出各种区别。”
萧朔寒了然,想到自己皇阿奶从未表现出自己对乐律的喜爱,又问了句:“依你看来,在殿中弹琴之人技法如何?”
小伶露出些许崇敬:“当属乐中宗师。”
萧朔寒不识音律,无论是上上世还是如今这一世,他对闻音知心这件事都不擅长。但不擅长并不妨碍他关心皇阿奶不顾夜深也要近前请安。
内务官见她显出倦意,本来以为她不会见他,却不知道风太后整理了下鬓角又坐在软椅上示意他去请萧皇进来。
“这么晚了,你不休息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风太后见他一身寒气,又叫内务官去拿暖盅。
“皇阿奶,刚才是您在弹琵琶吗?”年轻的萧皇坐在她身边问道。
风太后点点头。
萧皇犹豫片刻方又说道:“您心情不好吗?可是孙儿前朝处事有误?”
年轻的脸庞满是乖巧,风歇雨在这一刻还真涌出了一片慈爱。她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有人说您弹拨的曲调跌宕,似有心事。奶奶,如果孙儿哪儿没做好,您直接拎起来揍一顿。不要不高兴。”
风歇雨笑意更甚,而心却越发悲凉。慈爱的眉目间闪过丝丝缕缕的爱意,这张脸跟她在神域初见他时一样俊逸。她让他喝下暖汤驱寒,说道:“我很好,你且回去早些休息。”
萧皇想到他登基之后这段时间风太后果然不管朝政,最先内阁朝拟都要誊抄一份送予千秋殿,可送了两三次内务官便带出话,太后颐养天年不让再朝报去千秋殿。对于太后的信任和支持,萧皇万分感激。
可有一件事,年轻的帝王却吃不准。他又问道:“皇阿奶,今日您有故人来访吗?”
“是。”
“您心情不好,是因为故人来访吗?”
“皇阿奶心情没有不好。皇帝,今夜至此才是有事放心不下吧。”
萧皇释然,对这位把自己拉扯大的奶奶无比信任:“奶奶,孙儿的确有事。因为地理位置特殊,前朝一直想要重开旧皇城。如今孙儿得异士相助,有心图谋此事。可越是推进这个计划,孙儿心里越是没底。奶奶,旧皇城到底能不能碰。”
风歇雨再度笑了笑,她昂起头望向窗外星空,思绪翻转间反问道:“皇帝所谓的重开旧城,是以怎样的手段,想要达成怎样的目的?”
萧皇思忖片刻后回答:“孙儿知道旧城的真相是绝密,孙儿想把旧城之中的妖物铲除。手段便是让天下修士以修门手段铲除掉那些妖物,旧皇城离新皇城如此之近,不解决这个毒瘤隐患,孙儿怕祸及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