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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不欲生。
于是乎,千年修为化为场惊天的烟火。
蓝鹊想到此,不寒而栗。想到千年前的自己,扇动着稚嫩的羽翼被药童青儿抛向天空之时,向青天许下了修仙报恩的心愿。只是或许这便是果报,这便是他的劫难。蓝鹊苦笑了下,正要飞走,就见风如怒急马奔到小客栈。
风如怒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楼梯,开门,风如怒朗声笑道:“卢青,陛下签发开航令了!”
软榻上的卢青闻言撑起身回头望他,因为缓解头痛而解下的头发掩住了他半张苍白的脸,且不说背影如纤,拭尽残妆的魅惑叫人一怔。单就窗前一枝斜好的翠竹映着他堪比美人的姿态就能让人生出赋诗的兴致。
只可惜风如怒从来没有此类雅兴。
卢青虚弱的喘了口气,眼中的神采如流星一闪而过,养元汤似乎也救不了他。他道:“你是说我可以回江南了吗?”
风如怒走近他,将他垂在脸颊上的头发撩到背后,手背贴贴他额头道:“你在发烧!你喝养元汤吗?”
卢青:“喝是在喝,可我发现越来越虚弱。我…还觉得眼花心累。”
风如怒两指搭在他手腕,两股脉象似在角力。他乎觉不妙,意识到卢青体内的蓝鹊魂魄想鸠占鹊巢。风如怒扯开卢青衣襟,看到肩头的羽毛痕迹越发明显。
“一定是这股残魂趁你元神消散之时欲霸占你的灵枢。”
“何为灵枢?”卢青不解。
风如怒心想自己也是半吊子,索性用大白话解释道:“那妖仙的残魂想要控制你,想要吞噬掉你的魂魄霸占你的躯体。我们要找个高人给你驱邪。”
卢青越发觉得头痛,越发自觉身如浮萍,索性又躺在软榻上。他望着窗外翠竹,想到江南卢府家主屋外也是方竹林,杏花微雨之时,温酒看竹,他在他怀里,他在他心里。
遂道:“罢了,他实在是想要便给他吧。他是仙,若非他罢手否则我逃不了。”
他累了,他分不清家主与蓝鹊,对于蓝鹊口中那个十世前的牵绊也觉得可笑,想那位叫蓝鹊的仙人不知寿岁几何,到过多少仙境与凡尘,遇到过多少仙神灵物。居然会为了那么浅薄的机缘非得找一个已经轮回十世的凡子,这种疯狂的执念就是梦魇般的可怖。
自己与他或许不过是件顺手的工具或是可心的玩物。
“这怎么可能?凡事讲规矩,他要是吞噬了你的魂魄霸占了你的躯体,就断了你轮回之路。”风如怒说罢,拉起卢青的手臂绕在自己肩头,一手插腋下,一手揽膝弯将他打横抱起。
“你想干什么?”在意识全无边缘的卢青再看风如怒已是近乎一团光影。
风如怒边走边道:“带你找阿姆想办法救你。”
卢青推着他哀求:“可我不想去风家竹楼。”风家竹楼是他净身之地,他害怕。
“有我在你怕什么?”风如怒急道,脚下不停朝房门走去。
“你怎么来的?”气弱游丝。
“骑马,放心颠不了你。”
卢青一手搂着他的肩,一手指着衣架道:“我这样披头散发的不像样子,取件斗篷给我盖上。”
头发挡在他的脸庞,随着步伐缕缕坠下。极黑的头发迎着阳光,荧光晃目。让风如怒想到了住在他心里的泽浣,都两人都有头如绸的头发,一个极黑一个银白。风如怒知道他能把卢青和泽浣放在一起想,就是代表他已经拿卢青当朋友,至于理由,便是没有理由。
风如怒一手揽过他腰托着他的腿让卢青靠在他胸口,腾出只手取下件斗篷罩住他。
正在被残魂攻占身体灵枢的卢青虚弱到难以支撑自己,风如怒只能跟着翻身上马让卢青完全靠在他胸膛。
系好斗篷后卢青已经无法睁开眼睛靠在他怀里昏睡,风如怒搂好他遂向风家小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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