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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带着岁月的悠然。
“你喜欢抚琴!”萧朔寒觉得自己太不了解眼前这只仙鹤。
阿炳抱起琴拉着他再度来到露台,道:“我这个人很无趣,除了在殿下的差事以外就只喜欢抚琴而已。”旋即,他手指轻抬弹起了鹤鸣。
阿炳侧头望着萧朔寒,声如鹤唳,空灵如幻“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鱼潜在渊,或在于渚。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萚。”
恍然间,萧朔寒眼前出现幻象,一只仙鹤在他面前踏歌而舞,那只鹤的羽毛洁白如绸,漾着宝珠般的光华。
绰绰神姿,婷婷仙骨,清霜素羽洁无瑕。居浅泽,闲庭信步;出深谷,展翼齐霞。当今儒雅,绝代风华。
那只仙鹤变成银衣仙人,正伏在他身旁为他抚琴为他吟唱,他抓起阿炳的手一把搂他入怀,捧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他的模样。
那对鹤目波光流转间全是他的模样,萧朔寒的眼眶忽而一红,他道:“我从不歆羡上界,我从来不求不老,可唯独因你,我贪慕容颜不改。”
阿炳抬手轻抚他鬓角,几根白发已然暴露这几年的峥嵘料峭。他道:“你所有的样子,都是我喜欢的样子。”
“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这副俗不可耐的模样?”萧朔寒笑道。
阿炳倒在他怀里,撩起他胸前的碎发道:“从你在幻灵宫踢球时,我就留意过你。当时觉得这小子挺奇怪明明不喜欢跟那帮神人踢球却作出副很高兴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跟他们踢球?”萧朔寒笑道。
阿炳自顾自道:“那条小龙菜到不行喂了球也踢不进,你还得喂。无涯倨傲,老是带球走全场,可临门一脚就被波波铲飞。每次他失球,你就会做些微表情表达不满。”
“是,这两个人都挺菜。”
阿炳撑起身子,平视萧朔寒说道:“朔寒,你知道你最帅的时候吗?”
萧朔寒摇摇头,安静的望着他。
“是在你负伤夜逃也要拉着一帮百姓的时候。”阿炳将头抵在萧朔寒的额间,“那时候不单九州,连神域都觉得萧氏完了。可如今不过六年而已,在你手上又活过来了。朔寒,你知道我想吻你的时候吗?”
萧朔寒笑了笑,还是摇摇头。
“是在你对林志桓说那番话的时候。”阿炳的头微微昂起,两人鼻翼相抵,气息交融。
“那你为什么不吻我?”
“我怕把坐在你身边的兵部尚书吓傻掉!”
“我说的是现在。”
阿炳闻言双颊微红,微微垂目。
萧朔寒攀着他的后脖颈,轻柔着他那如鹤般优美的脖颈,道:“若有来世,你能找到我吗?”.br>
阿炳在他揉捏到麻软,他靠在萧朔寒肩头,轻声道:“我只要放一片羽毛在你身体里,碧落黄泉,你都逃不出我的手心。”
“那你还等什么呢?”
是啊,还等什么呢,趁天光尚在,趁容颜未老,趁我还能感受到你带给我的那份悸动。
此刻,现在,一轮结界从阿炳手中升起笼罩住两人,结界外的世界与他们无关。阿炳在萧朔寒身体里放进了尾鹤羽,洁净无瑕,晶莹剔透。
从此开始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们会因为这一尾的气息不至于两处茫茫皆不见。
此刻的萧朔寒才觉得三十四岁的他,不再是一个连生死都要奉献给帝祚的工具,他是他自己,他爱他所爱,知他所知,感他所感。
在阿炳柔软洁白的羽翼包裹中,他终于放松了紧绷六年的神经,伴着浅泽风吟迷失在由鹤羽织就的爱欲潮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