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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具备一位帝王的品质,他越来越像个普通人:“他是怕他的孩子跟他一样,没娘疼些了吗?”其实她不想看着萧皇沉睡,她受不了。
萧皇没有说话,他握着风太后的手默默凝视横纹满布的容颜,那眼神不再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敬好的,为什么要出海?去年就在此瞎逛了一圈,今年怎么又来了。”他望向自己的夫人,曾经的小妾老二。
头巾裹面的女子不耐烦的放下望远镜,又看了眼手中的罗盘。急声道:“今天若还找不到,我们便留在渔村不走了。”
“找什么?这半月我们天天出海,白茫茫一片雾,什么都没有,找仙子啊?!”
“对!找仙子!”
终于,两艘船碰头,姐妹俩矗立船头对视无言。几乎是同时,她们摘下头巾,都护看见来人惊喜非常,半晌才慌忙将大儿子抱在怀中对他说道:“儿啊,快喊娘。她是你娘、你亲娘!”
男孩在老爹怀里怯生生地叫了声娘。
小艇开道,领着大宝船驶进更深的海雾中。
一家人终于在海岛团聚。
都护不知自己大妾室这三年多快四年的时间究竟在干什么,他随她登上海岛最高处。她依偎在他怀里终于放下了这些年积攒的疲惫与委屈,心满意足地轻唤着他的名字。
“你说你这些年就呆在这里?干嘛不回魏城?你看我为了安心做个南召人,不但剪短了头发,还打上了耳洞!召儿这些年都管老二叫娘,你见他对你生疏可别怪他。”都护紧紧搂着她,半是埋怨半是心痛。
她眼眶微红,想起那个未曾来得及看一眼的孩子,心疼难平。
“我不怪他,我会用余生来补偿你们的。家里营生还好吗?”
家里营生自然不是指南召风氏,自从他们把她送给帝国之后,她这个风氏女便当是死了。
都护叹了口气答道:“曾经我以为南召商埠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便让叔伯们开商号签了许多香料木材的单子。可帝国放弃了南召,这些年家里因拿不出货而赔偿的违约金以万金计,底都赔得差不多了。太夫人带着我长子暂居在道观,等着他应试之后承袭官职。其余族人都各自营生,这家便是散了。”
她又道:“人都好好的,没惹上什么官司吧!”
“官司到不至于,反正我们在京畿道算是没落了。”
她听出他的不甘,他不敢回东京城,她无法回魏城,他们都失去了家族这一依靠。这片海岛仙境便是他们东山再起之地。
她道:“老爷,让家里继续跟人订单吧。先谈两艘大宝船的沉香木订单,咱们有货!”
“怎么可能,你们不是说南召南域还不能施行开采吗?”
她带着他环岛一圈,礁石外的近海域全是搁浅的商船残骸。从商船的制式来看,大多数是外邦船只,最久远可追溯到百年之前。未曾来的及搬出的商品已经腐烂败坏,而大多数的商品已被人搬出存放在临近的崖壁山洞中,山洞贯穿石壁,海风穿透常年低温是个天然的储藏室。
而山洞中整齐码放的货物让见惯东京商户流金的都护也瞠目结舌。
“把耳洞封了吧,海民可是不穿耳的!”她笑道。
他点点头:“我知道了,所以我们一定要在这里安顿下来!”
“能安顿下来,我们失去的,大海都会补偿给我们!”
这一刻,都护不再执着她这些年究竟在干什么,两人站在洞口迎着海风,听着海浪咆哮,嘴边全是海水的腥咸。
风过椰林,红日东山,他们失去的都将得到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