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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工作了十几个小时的护士长原本已经很疲惫了，可听到这些话，头脑瞬间清醒。
虽然她是按照医嘱配药，但刚才张主任只是口头命令，并没有书面处方。
再加上她只是个护士，不如张主任有权有势。
如果之后真出了什么问题，那么很可能背锅的是她……
想到这里，她不禁背后一阵冷汗。
张主任看到护士长犹豫，又急忙命令道：“你还在那里愣着干嘛？！唐老爷子的情况可不能再等了！”
护士长不想得罪张主任，也害怕背黑锅。
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听到云棉那幽幽的声音传来。
“的确不能再等了，准备手术吧。”
“你说什么？”
张主任听到云棉的话，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一个看着也就十几岁的小丫头，居然让他们准备手术？！
真当他们是玩过家家呢？！
“保安，保安呢？！”
张主任认定了云棉是来捣乱的，立即就想让人把她轰走。
可云棉却轻笑一声，不急不慢地说道：“张主任，你最好考虑清楚，如果擅自胡乱用药的事情传出去，啧啧……”
“你……”
如果换做其他人，张主任肯定不在乎。
但他想起院长和这个丫头是认识的，这种威胁还真不是开玩笑。
他越想越急，崩溃的胡乱抓着头发，“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如果是因为昨天的冒犯，我可以和你道歉，但我也是被迫无奈的……”
“谁让你道歉了？”
“那你是……”
“我说了啊，准备手术。”
“……”
张主任两眼直直地盯着云棉。
发现这丫头脸上，居然没有半点儿开玩笑的意思。
因为刚才云棉的提醒，护士长对这个丫头的印象也不错，便主动上前打圆场，“主要是现在唐老爷子的身体情况太差了，如果手术的话，有八成的几率是下不了手术台的，而且联系不到病人家属，这个也很麻烦。”
云棉沉默片刻，再一次从张主任手里拿来病例。
这一次，张主任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算是看出来了，云棉今天是肯定不会让他给唐老爷子用药的。
说实话，他也很清楚，用药也只能多拖几个小时而已。
等身体机能彻底消耗完，也就真的油尽灯枯，连上手术台拼那两成机会的可能都没有了。
无论哪种选择，都会赌上他的职业生涯。
他已经心如死灰。
云棉扶着下巴，仔细看着唐老爷子的各种检查数据。
“这明明还有机会。”
“……”
张主任只是抬了抬眼，只当是云棉在胡说八道了。
护士长同样苦笑，出于礼貌，她随口问道：“小姑娘，你觉得还有什么机会？”
云棉抬起头，眼神坚定。
“心脏移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