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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
这两个人明明已经把妆造降到了最底层的级别。
但林天就是觉得不对劲。
“苏凡,你端面的姿势太稳了,稳得像是在端一件无价的青花瓷。”
“星辰,你洗碗的动作太有韵律感了,连水花飞溅的声音都像是在打节拍。”
林天站起身,走到狭窄的客厅中央,毫不留情地指出了问题。
“你们习惯了去演那些经历过大风大浪、性格极致的角色。”
“你们的眼神里藏着太多深邃的故事,身上的气场太强。”
“但这恰恰毁了这部主打写实的平民戏。”
剥夺气场:做一对被生活磨平的夫妻
真正的普通人,下班回到家时,眼神是木然的,动作是散漫的。
他们不会把一碗面端得像一件艺术品。
他们只会因为疲惫,甚至懒得多看伴侣一眼。
林天拿走苏凡手里的面碗,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剧组全部放假。”
“你们两个,就住在这个三十平米的房间里。”
“没有助理,没有保姆,每天的生活费只有五十块钱。”
“什么时候你们能把骨子里的那股"神性"彻底磨平,变成两个为了一毛钱菜价斤斤计较的平庸夫妻,我们再开机。”
说罢,林天带着所有工作人员,极其干脆地撤出了出租屋。
“砰”的一声,老旧的防盗门被关上了。
狭窄的房间里,只剩下苏凡和沈星辰面面相觑。
琐碎的折磨:从云端坠入泥沼
第一个晚上的日子,极其难熬。
隔音极差的墙壁外,传来邻居辅导孩子做作业的怒吼声。
楼下的马路上,偶尔驶过一辆刺耳的重型卡车,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狭小的双人床上,连翻个身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没有了剧本的加持,没有了灯光和镜头的刺激。
苏凡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走路。
他习惯了在镜头前保持绝对完美的体态控制。
但现在,他必须强迫自己松懈下来,像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中年男人。
沈星辰也同样备受煎熬。
她看着水槽里那些真正带着油污的碗盘,深吸了一口气,挽起袖子开始清洗。
没有了那股空灵的仙气,也没有了万众瞩目的舞台。
她现在只是一个累了一天,还要面对繁重家务的疲惫主妇。
时间一天天过去。
五十块钱的生活费,逼着曾经在资本面前挥金如土的苏凡,去菜市场和商贩讨价还价。
逼着沈星辰学会了用最廉价的食材,变着花样填饱两人的肚子。
疲惫的哼唱:最真实的烟火之音
第七天的傍晚,帝都下起了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
林天带着摄影师,没有提前打招呼,悄悄地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苏凡躺在破旧的沙发上,一条腿耷拉在地上,甚至发出了极其轻微的鼾声。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那是一种属于普通中年人、连睡觉都无法彻底放松的焦虑。
沈星辰坐在昏暗的餐桌旁,正在用针线缝补一件开了线的衬衫。
她的动作不再优雅,因为光线太暗,她不得不眯起眼睛,极其费力地去穿针引线。
就在这时,她极其自然地哼起了一首老歌。
不是用那种足以穿透云霄的神级嗓音,也没有任何华丽的共鸣。
而是用一种沙哑的、有气无力的、甚至带着一丝叹息的低声哼唱。
那声音断断续续,偶尔还会因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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