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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社会。
苏凡没有说一句话。
但他站在那里,那件沾满灰尘的军大衣,竟然硬生生地压住了全场所有几百万一套的高定礼服。
他的气场太沉稳了,沉稳到让那些精心包装出来的明星们感到了一阵由内而外的虚弱。
“看到了吗?”
林天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毫不留情地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环境可以剥夺你们的华服,但剥夺不了你们眼睛里的东西。”
“真正的演技,不是在这座金丝笼里比谁的羽毛更漂亮。”
“而是哪怕你一身恶臭地站在世界中心,也没有人敢移开看着你的眼睛!”
那三十个泥泞中的偶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蜕变了。
他们慢慢地挺直了脊背。
他们不再因为身上的污垢而感到自卑。
相反,他们用一种看透了虚无的眼神,扫视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名利场。
沈星辰走到一架名贵的施坦威三角钢琴前。
她没有坐下,只是伸出一根沾着一点泥土的食指,轻轻按下了最低音的那个琴键。
一声沉闷、厚重、带着金属颤音的轰鸣,在奢华的大厅里荡漾开来。
这一个音符,就像是敲响了旧时代的丧钟。
这场没有剧本的晚宴大戏,成了凌天大师班最完美的结业典礼。
他们没有说一句台词,却把全娱乐圈最虚伪的那群人,衬托得像一群跳梁小丑。
帝都的夏天来得猝不及防,连柏油路面都被烤得微微发软。
星光慈善夜的闹剧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那三十个在泥地里打过滚的偶像,彻底从公众的视野里消失了。
没有通告,没有热搜,甚至连偷拍的狗仔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林天把他们全都关进了凌天双塔地下三层的一间废弃库房里。
这间库房连个窗户都没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发霉的旧纸堆味。
房间的正中央,拼凑着几张掉漆的办公桌。
桌子上堆满了一沓沓厚厚的、连封面都没有装订的打印纸。
这是凌天娱乐下半年的S级大制作,《野草狂歌》。
一部关于九十年代末期,国内第一代地下摇滚乐队的传记电影。
坐在主位上的,不是林天,而是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破洞皮夹克的干瘦老头。
他叫老鬼,是当年那个摇滚黄金时代活下来的活化石,也是这部电影的唯一编剧。
老鬼的脾气比林天还要古怪,他极其厌恶现在的娱乐圈。
他本来死活不愿意把自己的剧本卖给林天。
直到林天答应他,电影里的每一个演员,都必须由他亲自点头才能进组。
此刻,老鬼正眯着那双浑浊的眼睛,冷冷地打量着围坐在桌旁的这些年轻偶像。
“就凭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娃娃,也想演我们当年的摇滚?”
老鬼毫不客气地把一口浓痰吐在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摇滚不是穿个皮衣、画个烟熏妆在台上装疯卖傻。”
“摇滚是饿着肚子、兜里只有两块钱,还要硬着头皮对着这个***的世界竖中指!”
老鬼抓起桌上的一本剧本,猛地摔在那个曾经的贵公子男演员面前。
“念!翻到第三十页,给我念这段贝斯手和主唱分道扬镳的台词!”
男演员吓了一跳,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惊慌失措。
在经历了农贸市场的洗礼后,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份令人心安的沉稳。
他拿起剧本,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在菜市场里,那个为了抢一个摊位而和别人大打出手的菜贩子。
他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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