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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二回 请战事韩稚圭舌战群儒 上樊楼陈师师巧唱姻缘(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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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道:“韩公此言差矣,你我有同僚情谊,同朝为官,如何说得是压制,只是政见有不同而已。彦国先得了范公之书信,细数宋夏边境之境况,方才安宁,又起争端,无益啊无益。”

    “那是范公一面之词。”

    “怎说是一面之词,范公任鄜延路指挥使,又得种世衡大人辅佐,革军制,修清涧,都是人人得见,范公觉言战为时过早……”

    “你们就觉得早,我亦细数边陲之境况,亦说明此战之必需,众位大人怎的不听稚圭一二?”

    “战争终究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流血和人命,都是人间之惨剧。”文宽夫叹了一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没有流血和人命,你们以为百姓就过得舒坦么?钝刀子割肉,不见血,却更疼。”尹师鲁叹息道,“你们在这朝堂,动动嘴皮子,谈谈天下大事,岂知这大事真实情况如何?”

    “看来这泾源路一趟,尹大人感触颇深啊。”

    尹师鲁方要搭腔,忽听得屋中角落一歌姬不知何时落座,谈着琵琶,又有琴师伴奏,咿咿呀呀唱了一曲:

    梦觉小庭院,冷风淅淅,疏雨潇潇。绮窗外,秋声败叶狂飘。心摇。奈寒漏永,孤帏悄,泪烛空烧。无端处,是绣衾鸳枕,闲过清宵。

    萧条。牵情系恨,争向年少偏饶。觉新来、憔悴旧日风标。魂消。念欢娱事,烟波阻、后约方遥。还经岁,问怎生禁得,如许无聊。

    那声音极其婉转,配上琵琶的连绵与胡琴的苍凉,格外悦耳,又透着无限惆怅。韩琦等人停止了争论,都眼望着这歌妓,但见她一张粉嫩鹅蛋脸,木兰花般的皮肤吹弹得破。两道远山眉,翦水秋瞳似是含情。

    “师师姑娘来了啊,失礼失礼!”

    那欧阳永叔唤了一声“师师姑娘”,那歌妓便停了曲子,抬眼一望,“欧阳大人见外了,师师收了欧阳大人的帖子,您今儿就是客,师师方才进来见各位大人聊得正是火热,岂敢冒昧打断。便兀自落座唱上一曲,给大家缓解缓解气氛。”

    谁不知道这京城凤鸣楼的头牌陈师师姑娘。只是这陈师师绝少见客,更别说能来这酒楼茶肆的嘈杂之地唱曲了。今儿若非是欧阳永叔,谁也挪不动这陈师师的大驾的。这欧阳永叔也是个风流人物,写的曲子甚好,姑娘们都争相传唱,凤鸣楼的陈师师那是将欧阳永叔的词唱的最好的。

    “师师姑娘,方才那曲子,是谁做的?听着像《临江仙》的调子。”

    “韩公好耳力,正是《临江仙》。作者便是那位写《望海潮》的柳三变。”

    “哦,柳三变?师师姑娘识得柳三变?”

    “识得。”

    “有了柳三变,永叔的调子也不唱了,有趣有趣。”

    那陈师师当即便红了脸,“不不不,各位大人取笑了,这正好是柳三变的新曲,师师今儿是想请各位听个新鲜。”

    “新曲?师师姑娘新近见过柳三变?”

    “便宿于我在城南的别院。这柳三变乃风流才子,孑然一身,没有家室帮衬,亦无祖业扶持,便是眠花宿柳。我与他颇有缘分,也喜得他写得一手好词,便将别院的房子与了他住。”

    韩稚圭与尹师鲁当即想到那寻人的谢玉英,这怎是一个巧字了得!

    欲知这谢玉英与柳三变姻缘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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