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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的面孔,或者说,她从来没有忘记过这张面孔。
那一柄寒剑,直指眉心。四目相对,他便收回利剑,策马而去。北笙焉有忘记的道理。虽说只有16岁,但是跟着爹爹走南闯北,也经历了好些个阵势,第一次遇到疆场之上尚有如此温情的眼神。
虽无比凌厉,但却埋着一丝人性的慈悲。
北笙觉得这就是温情。
“如何?哥哥我这个战利品有价值吧?”
“价值?你看看,他已经死了。”北笙趁野利南鸢疏忽之际,手指在宋将的膻中穴、膺窗穴两处一摁,那人顿时气息全无。这一招是仁荣老爹交与她的,为的是在战场之上,能救上自己一命。想不到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怎么可能?!”
野利南鸢用手一探,“死了?!”
“哥哥,必定是你一路上对俘虏或打或骂,极尽虐待之能事,现在可好,人没了。”
“妹子,你把哥哥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等残暴狠毒之人吗?”
“你什么事情没有做出来过?平日……”
“好了好了,你瞧他一滩烂泥似的,我能怎么虐待,我一路把他像爷爷一样供着,就指着拿他邀功请赏,想不到,还他妈死了。”
“瞧你干的好事。”北笙强忍住笑,觉得哥哥蠢得要命。
“没了我也可以取他项上人头。”
北笙心头一惊,哥哥此话其实没有一点毛病,这西夏国论功行赏,拿了人头自是能论功劳的。她强行嘴硬道:“哥哥此言差矣。”
“妹子有何高论?”
“若是个寻常大将倒也罢了,拿着人头去邀功,还能得些赏赐。这个人是谁?是那主将刘平的儿子,一个死人怎么要挟刘平?而且他要是知道我们杀了他儿子,狗急跳墙,来个反扑,看你怎么办?”
野利南鸢思忖着妹妹的话,一直面无表情。过了一会儿,似乎悟出来什么,脸上闪现出一丝阴毒。
北笙心下一惊,难不成他真的要取人头?
“我有什么怎么办的?沙场未归,横竖那刘平也猜到他儿子死了。我既然没法要挟他了,也能取他人头去领功。”
“哥哥!”
“怎么?”野利南鸢望着这个妹妹,有点诧异,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这也有问题?他盯着妹子数秒,突然邪魅一笑,“我知道了,你必是不想哥哥砍这人脑袋,自己想拿他邀功,对不对?”
“哥哥你……”北笙一听这哥哥的话头,倒是有点意思,便故作被他猜中,一脸恼恨。
“你一个铁鹞子,被人抢了坐骑,定是想借这宋将的人头去邀功,想着将功补过是不是?”
“还望哥哥成全。”
“不成。”
“你难道见死不救?这样,我用银子买,可好?”
“那是荣誉,你花多少银子也没用。”
“既然哥哥不仁,也别怪妹子不义……”北笙一脸严肃,转过脸背对着哥哥,她知道,这是杀手锏,屡试不爽。
果然,哥哥立马没了脾气,“随你随你,你爱干嘛干嘛去。这人,不,这尸体你带走吧。”
“谢哥哥,来人,将这尸首给我拖走。”
望着北笙带着人马离去的背影,野利南鸢摇头一笑,自言自语道:“妹子,你当哥哥傻啊,哪有人说死就死了,哥哥今天就当就送你一份大礼。”
“大小姐,这……尸首是拖出去埋了呢,还是搁府里?”那负责搬尸的下人用一辆大的平头车拉着受伤的宋将,一时间有点找不到东南西北。
人是拿到了,但是带去哪里,北笙尚未想过。
“就……就先送到我房间。”
“大小姐,这可是尸体啊,使不得使不得。”
“那你说送哪里?”
“您不是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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