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说的已经够多了,今天就说这些,今年清明一定回来给你老多送一些钱,让你在那边也过上好日子!儿这就走了,去和我妈唠嗑去了。”
在父亲的坟头坐了一会,李虎站了起来,沿着自己家的田走着,他想走走看看。
父亲活着的时候,家里三十多亩地,每一块田,父亲每年都会套着牛最少犁二遍。开春犁地,施肥,播种,到了秋季,粮食收获后,还会套着牛犁地。
父亲说过,这地和人一样,到了秋末的时候,得把它犁过,把地上的草草压在地下,不要让那些草草继续吃地里的营养,得让地休息,以便来年耕种。
父亲从来舍不得让地荒着,每一块地,牛犁不到的地方,父亲会用镢头挖,让每一个地方都长上庄稼,结满果实。
父亲从早到晚忙个不停,换来的是儿女的长大,儿女长大后,却一个个不愿意留在黄土地。
父亲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留在黄土地,父亲说:“我们这一代人是被黄土地拴死的一代人,到了你们这一代,该让黄土地休息休息了,你们还是去飞吧!飞得越远越好,到过年的时候再回来。如果过年的时候回不来,也不用回来了,现在有手机,打个电话就行了。”
有了父亲的支持,他才离开了家,如今回到家,除过曾经熟悉的泥土气息,一切都变了。和父亲的交流,只能在梦里了。
父亲曾经热爱的黄土地许多地块冒了荒草,齐腰的黄蒿草代替了庄稼,即便是那些种了庄稼的土地,也没有犁,破烂的白色薄膜在风中起起伏伏,一堆堆玉米秸秆立在田中,表示着这个春天还没到播种的时候。
走过了两块田,他望见了一个新的坟,堆砌起的坟上还没有荒草,屹立不倒的丧棒依然有绿色。
他的心突然跳了一下,难道是……但他很快否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母亲身体健康着,七个月前,母亲和他通过电话,母亲在电话中说过她身体健康着,叫他不要担心,让他好好赚钱,尽快说个儿媳妇给她引回来。
母亲说:“虎子,如今的娘,最牵挂的就是你的媳妇,你也老大不小了,得有一个家了,你看看和你一起长大的婷婷,人家的孩子已经九岁了。”
母亲很少在他面前提张婷婷,母亲也知道提张婷婷意味着什么。他和张婷婷的分开,因为贫穷,这些年,他累死累活,就是为了走出贫困。
谁家的坟,会修在他家的地里?他有点惶恐不安。
哥哥的电话,起先是打不通,最后是停机。嫂嫂的电话,起初是一直在谈话中,最后是停机。
也不知道哥哥嫂嫂是怎么想的,他是真心不想失去那份亲情,他拿出的二十万,他就没有打算让哥哥嫂嫂归还。哥哥嫂嫂张口要借钱,他是竭尽所能在给凑。那个时候,他的确手中紧张,拿不出多余的钱。
嫂弟拐走的20万,他也是看在嫂嫂的面子上,没有继续要,如今那些钱,已经过了起诉期,起诉也不成了,那些钱,打了水漂。
他这样做,为的就是不想失去那份亲情。这次车祸,让他把一切都看淡了,以前拼命追求的钱比起健康,还是健康最重要。
在医院躺着的那些天,他最渴望见到的人便是亲人,看着别的病号由家属陪着,他心里好羡慕,也很心酸。
为什么哥哥嫂嫂要拒接他的电话?这里面究竟有着什么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