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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朝为官,无异于幽家危矣。
消息传到师门,花宿便匆忙下山。
幽篁若娶渡秋,属幽该如何。
花宿和幽篁第二次对质。
然属幽的态度,在花宿意料之外。
花宿本以为属幽会因此以泪洗面,未料属幽不仅不哭不闹,还和公主渡秋成为知心好友。
“师兄,你来了。”
花宿这一次是提剑而来,但属幽的出现让他手足无措的藏起剑。
“师父安排了一些事情,师兄顺道来看看你。”花宿道。
她过得很快乐。
“师父还给师兄安排任务呀。”
“师父也不看看,师兄都一把年纪了,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属幽说的这些话,倒是真的只把花宿当成师兄。
倒是花宿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既然你过得好,那师兄就告辞了。”花宿离开之际,又从袖中拿出早已备好的药丸。
“这是什么?”
药丸黝黑,散发苦药味。
“压制你蛊毒的药。”花宿道。
自那以后,花宿仗剑天涯、悬壶济世,听闻幽家辞去首辅之位,幽篁和渡秋和离,他带着属幽游历山水。
属幽放下幼时仇恨,蛊毒无故而解。
花宿最后一次听闻属幽的消息,是他们大婚,宴请四方。
山上的姑娘嫁给京中冷傲的少年,这段婚姻倒不被人看好。
花宿没能去参加属幽的婚礼,只让人带去一句话。
“阿幽,师兄要去云游天下了,勿念。”
属幽听见这句话还说花宿只知玩乐,连师妹的婚礼都不出席。
属幽从不将花宿放在心上,从小她的事情,花宿没有缺席一件。
属幽抱怨过后,还是希望花宿一切安好。
花宿云游一生,属幽派人打探他的下落,皆无果。
殊不知花宿躺在桃花下,死前百蛊侵蚀,血肉无存,只留一具无名白骨。
幼时花宿见师父带回一个小女娃,师父嘱咐他:“这是你的师妹,你要好好照顾她。”
花宿很听师父的话,这一听便是一生。
他用一生照顾属幽,自幼习医,此生唯一遗憾大概是没能解开属幽的蛊毒。
早些年,花宿踏遍天下,从巫族遗册的只字片语中知晓这种蛊毒。
巫族早已覆灭,蛊毒失传,解蛊之法无人知晓。
遗册记载,蛊毒会在某一特定时刻发作。到底何时,花宿不知。
所以他和属秋相伴的这十几年,都是在尽量的顾及她的感受。
这顾及,转眼便是十几年,花宿早已对属秋动心。
可这份心动,不能出口言之。
属秋时日无多,他若言出爱意,未尝不是给她增添负担。
花宿没能研制出解药,他从遗册中悟出名为易蛊丸的做法。
易蛊丸分子母蛊,吞下子蛊之人身上的病痛蛊毒会转移给母蛊。
花宿送给属幽的药丸,便是子蛊。
有时候花宿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做一切,爱一个人,是需要甘愿为她付命。
不过是脑海中的指令,这般要求他去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