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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的目的,到底是伍家,还是她楚幽辞,他仅用一招便离间了她与伍氏族人的关系,若想要她的命,机会实在太多了,月河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那么他背后之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楚幽辞在邑城风风火火地筹集银钱,却不知都城中已经流言满天飞了,她定亲的沈家,此时也正为这事闹心呢。
“公爹,婆母,现下满都城都是荣安郡主的流言,不知是哪个丧良心的,印了许多书稿,免费发放,这几日说书唱戏的,全是荣安郡主的光荣事迹,咱家是体面人家,可不敢要这样的媳妇啊,请公婆为我儿做主啊!”妇人三十多岁,一瞧便知是富贵夫人,此刻她完全不顾仪态地跪服在地,话说完便嘤嘤哭泣,可见真是到了伤心处。
堂上被称为公婆的年老夫妻,皆是眉头紧皱,左右为难,妇人身侧站着的中年男子见状,呵斥道:“阔儿的婚事,自有我这个当爹的做主,一介妇人懂什么,快快退下,莫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两位老人暗骂儿子愚蠢,果不其然,原本低不可闻的哭闹之声,一下子变得尖利刺耳。
“我怎么就胡搅蛮缠了,当初定亲的时候,我就不同意,一个商家女,也配我沈家门楣?现下好了,咱们都成了栎阳城的笑话了。”
沈父怒道:“你这无知蠢妇,荣安虽是商家女,那也是先帝亲封的郡主,如今圣眷正浓,岂是你那没名没姓的侄女能比的?”
“好了,多大的人了,这般失了仪态,当心让小辈看了笑话。”沈家祖母打圆场道。
沈母心知堂上两人此刻仍在权衡利弊,今日若不婚事搅黄,恐怕再没有如此好的机会,许是被她嘲讽的笑容刺到,沈家祖父母皆是恼羞成怒,直言再不管了,便含怒而去,那背影总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母此时完全没了顾虑,言道:“圣眷正浓有何用?哪里有晚贴心乖巧,她不过去了一趟云州,便被西楚兵俘虏,那可是一群男人,她失了清白,你还想让你儿子娶一个破鞋吗?”
“你......你......”沈父指着她的手都颤抖了,强自镇定道:“往常当你只是泼辣了些,如今竟学得这般市井妇人做派,当真有辱斯文!”
沈母依旧不依不饶,“市井做派又如何,若能为我儿推掉这不清白的婚事,死了我也是愿意的。”
沈阔听闻父母争吵,匆匆赶来前厅,听见的便是母亲这般言论,哎,母亲本就不喜幽辞,如今这满城风言风语,她应是被刺激狠了。
沈阔进得门来,便跪在母亲跟前,深深下拜,说道:“母亲,这门婚事乃是先帝允许,与赐婚无异,荣安郡主最是守礼,她为救百姓被俘,此乃大义。”
他看向母亲,目光坚决,“儿子信她,儿子断然不会退亲的!”
沈母满目绝望,口不择言道:“先帝怎会如此昏聩,竟赐我儿这般水性杨花的女子,沈家污名怕是洗不清了!”
“住口,你这个蠢妇,竟敢污蔑圣驾,我要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