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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世子,以及婢女宋锦茵的消息。
而此时的福禄院,直到老夫人砸碎第三个茶盏,柳氏才被请进屋里。
傅嬷嬷几人早知老夫人对这方姨娘生了疑,如若不然,柳氏那样替她们张罗,偏方姨娘一个,对国公爷不冷不热,也不上心。
可她们怎么都没想到,这里头竟还有个女干夫。
柳氏自请交还手中的协助管家权,一为自己的不察请罪,二是因着心善,不想瞧见多年的姐妹就这样丢了性命。
可越是如此,老夫人便越气她的不争气,亲自派了人去查。
没人想到这一切会有柳氏的推波助澜。
所有人只觉这位侧夫人虽被国公爷看上,飞上了枝头,但这枝头,却并不是那么好落脚。
比如出了这样的事,她难辞其咎。
只是这一查,一些密事不免就被翻上了明面。
连那些衣袍上藏在金线缠枝下的瑾字,都被人给认了出来。
还有方姨娘身侧的丫鬟。
白柔从一开始被方姨娘盯上便留了心思,如今方姨娘的事情败露,她自然想保下自己的命,而另一名丫鬟圆儿,为了活命,杖刑未落完,便招了个全。
当日,还在京郊的二少爷裴瑾之,便被人请回了国公府。
丑闻隐隐有压不住的迹象,国公爷原本壮实的身子,竟也因着这一气而倒下。
唯有竹雅院依旧院门紧闭。
不让人进来,也没人出去乱晃,只一封密信,被急速带出了府。
......
宋锦茵在梦里梦见了国公府,还有在旁冷眼看着她的柳氏。
梦里的她已经临近生产,整日里却极其难受。
瞧见柳氏时,心头委屈酸涩,终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娘。
可国公府转眼便成了悬崖峭壁,她话音未落,就见她的娘亲冷意散了散。
但也只是看了看她的肚子,并未同她说话,一双眼透着复杂,又如覆满寒雪的枯井。
而后转身一跃。
“娘!”
宋锦茵骤然惊醒。
眼角带着湿润,一颗心跳得极快。
她迷茫地看着身上的被褥,分不清虚实,唯有靠着口中的疼痛才能确定此刻的处境。
是梦,还好是梦。
就算她和柳氏已经不会再有牵扯,但她还是想要柳氏好好活着。
宋锦茵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总算从无措中醒来,一点点地重聚清明。
而在木桌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她,一身暗色长袍,背影挺拔,手中握着杯刚倒的热水。
像是僵在了原地,迟迟未转身瞧她。
“所以夜半来的是你,住在隔壁的也是你,是吗?”
宋锦茵突然就改了主意。
她透着干涸的声音打破了屋中的寂静,带着没打算隐藏的疲惫。
许是在梦里哭了太久,她鼻子有些堵,语气也颇为沉闷。
裴晏舟知晓已经没了躲避的意义,他缓缓转身,轻声应了下来。
面前的姑娘已经坐了起来,乌黑浓密的长发轻轻搭在身后,小脸没多少血色,衬得一双眸子愈加乌黑,整个人瞧着也愈加羸弱。
她抬眸看他,没有针锋相对,也没有以死相逼,瞧着异常乖巧。
乖巧到裴晏舟迟迟不敢往前一步,也不敢同她开口,只怕惊着了她,更怕她用他不敢想的方式,再一次离他而去。
半晌,宋锦茵才从被褥里伸出手,对着面前的男人开口道:“倒的水可以给我喝吗?”
裴晏舟将杯子递到她满是伤痕的手上,眼前竟也开始模糊。
他怕极了。
怕到没有宋锦茵的日子,他连想都不敢想。
“我累了。”
宋锦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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