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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敲门的手有些犹豫,只是放下没半晌,又重新抬了起来。
裴晏舟若是挑着入夜出现,便是打定了主意不让她瞧见。
可这样被他所谓小心翼翼地对待,未免又有些可笑。
她从来都不稀罕如此,更不想白受他自以为是的恩惠,重新被困于他的禁锢之下。
她只想得个痛快,想让那个男人彻底死心。
要么便同她一样,强撑着走过那八年里所有的疲惫和痛苦,再来同她说愧疚。
要么,便带着那些过往远离她,分道扬镳,互不相干。
正想着,木门咯吱一声,从里头打开来。
还没瞧见人,一股她无比熟悉的药味便顺着风,从里头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