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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突然将脸放下来道:“是我同意让仪儿去大昭寺中礼佛几日,这些年来仪儿行为端止,什么时候都是规规矩矩的,去田庄上清净几日又怎么了?侯爷未免也太苛刻了。”
元弗唯可以找茬训自己女儿,但是总不好当着晚辈的面和自己亲娘顶嘴,再加上太夫人在家中还是颇有威严的。
一时间桌上气氛有些沉闷,元弗唯又低下头去喝酒了。
元妙仪从元弗唯训她时便放下了筷子,做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此时见太夫人也冷着个脸,似是心中不快的样子便道:“祖母莫要生气,父亲此言不过是心疼您主持中馈劳累,一时话赶话拧了也是有的。”
太夫人没有说话,脸色倒是好看了一些。
元妙仪接着道:“何况父亲说的也有道理,祖母您如今精力不济,府中的中馈总要有人主持。”
她微微一笑:“只是我毕竟是晚辈,主持中馈不成样子。兄长又常年出仕在外,将来便是娶亲,嫂嫂也是要跟去任上的。倒不如,请父亲续弦吧。家中有个主母,也好让祖母歇歇不是?”
此话一出,太夫人倒像是有些吃惊。她有些迟疑地问道:“仪儿,你,真是这么想的?”
“自然。”
元妙仪看着太夫人的目光一片诚挚,仿佛是为了这个家发自肺腑的真心考量。
元弗唯已经醉的眼神有些迷离了,太夫人和元妙仪的话他似乎已经听不清了。
柳殊棠表面神色未变,可掩在袖子下的手心里,已经被指甲用力地掐出了深深地痕迹。
太夫人轻叹了口气道:“好孩子,这家里就数你哥哥和你顶顶孝顺。你这般懂事贴心,倒叫我心里头过意不去了。”
元妙仪便温声道:“我和兄长都是晚辈,孝敬您也是应当的。”
太夫人抬手让元妙仪坐到自己身边来,慈爱地握住了她的手拍了拍。
随后又收起笑意看向柳殊棠:“柳氏,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柳殊棠连忙站起身来福了福,似乎是有些惶恐道:“这哪里有妾置喙的地方,将来若是主母进门,妾定会恭敬地服侍主母的。”
太夫人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便很好。”随后又看了看已经醉倒在桌上的元弗唯道:“今日便散了吧,你好好服侍侯爷歇息。”
柳殊棠低头应是,而元妙仪则扶着元太夫人站了起来。
太夫人扶着她的手笑道:“仪儿先回去休息吧,前几日宫里赏下来的物件里有一支红宝石簪子,正适合你这个年纪戴,等会儿我让人送到你房里。”
元妙仪谢了太夫人,出门时恰好与扶着元弗唯的柳殊棠对上了视线,两人都没有说话。半晌,柳殊棠微微侧过身子,让元妙仪先行。
出了太夫人的院子,崔嬷嬷颇有些愤愤不平道:“侯爷也真是偏心,说什么要替长辈分忧,明明之前是侯爷让西院那位出面主持中馈。她出了篓子,怎么倒好像是您的不是了?”
元妙仪抚了抚鬓发,她今日戴的是元令珩从青州送来的首饰。打磨得极薄的羊脂玉片攒成芙蓉花的形状,阳光下有种温润的华美。
“父亲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嬷嬷不必生气。”她语气十分平静:“况且来日里,只怕让他心头不豫的事还会有更多,何必在此时同他计较。”
崔嬷嬷也猜得出来元弗唯今日来这一遭是为了什么,叹了口气,没有再接着说此事。转而问起元妙仪:“姑娘今日说,让侯爷续弦,到底是真心的还是为了一时之气?”
这些年来元妙仪虽不太同西院那边计较些针头线脑的小事,但每每柳殊棠给她下绊子时,她也绝不会忍气吞声。
崔嬷嬷就怕今日之事元妙仪心中有气,说让元弗唯续弦只是气话,现在下不来台。
元妙仪有些失笑:“嬷嬷什么时候见过我因为一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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