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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只剩魔主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所以他首先要做的并不是整合混乱的神识,而是先要降服那尊六欲魔主,解决了这一切混乱的源头。
从被催熟出来的那一刻起,赵言就明白再想要将其完整的剥离怕是不可能了。不同于那些外来的住客,这一位是从“本我”中演化出来的魔种。
就像天地有阴阳,事物分黑白,这一位于他而言,同样是一体两面的存在。
但同为“本我”,却也是有着自我与非我之分的。
拥有独立、不受外力左右的清明意识,是赵言首先需要确保的。所以趁着这罕见的窗口期,赵言第一时间就直接将“本我”放上了祭坛。
想要借用燃灵火的力量,首先就要有牺牲的觉悟。
若是没有肉体的遮掩,燃灵火那霸道的灼烧灵魂的特性,是不分敌我的。如果这些浊念是外来那还好说,就像他居所中的那些住客。
若不是贪图它们可能携带的,堪比无价之宝的那些知识,赵言早就一把火烧上去了。
即便如此,它们现在也只敢小心翼翼的瑟缩在光晕照耀不到的角落。
但这位魔主不同,它是明明白白的起于本我的核心,是属于本我的背面。不要说仅凭燃灵火那一点初萌的灵识,就算让赵言亲自操刀,去辨识本我与非我之间那道微妙的界限,赵言相信那也是一个老鼠拉龟,无从下手的局面。
想要彻底清扫屋宇,他只能不分彼此的将所有一切,都一股脑儿的送上了祭坛。
这是两败俱伤的无奈做法。一个不慎,控制权没得到不说,反而会如那尊神灵一般,成了那几个外物成长的资粮。
但时间紧迫,为了保住本我的清明,赵言现在是什么也顾不上了。
直到一切真正付诸实施,赵言心中忽然一动。或许,这个决断中,本身就包含了六欲魔主一丝毁灭的意志在里面也说不定。
直到灼灼生光的灵种又缩小了一圈,却再也看不到有一丝烟尘析出,赵言才终于松了口气。照这情形,这刚刚被催熟的六欲魔主又被重新打回了原型。
解除了内患,接下来,赵言开始对那几个不请自来的住客们伸出了手去。不光是为了它们可能携带的知识,也是为了补益燃灵火的消耗。
很快,一个接一个或完整或残破的元灵意念,被赵言一一拖入了燃灵火的光圈之内……
渐渐的,一幅绵延千年的画卷在他的面前徐徐展开。
大唐开元年间,一名道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从繁华的中土大唐不远万里,来到了这尚属于蛮荒的师州地界。
在搜寻地脉的同时,机缘巧合之下,他遇到了一条洪荒遗种的乌蛇。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道人将一个珍贵的名额,用在了那条灵智初启的乌蛇的身上,将它策封为了这条八百里无底儿河的河神。
开元二十一年,这里是属于帝国师州的疆土,受帝国道院敕封,余受领无底儿河河神一职,受命疏通八百里无底儿河水脉,并调理两岸三十里水旱事宜……
饥荒、水旱、战乱、迁徙……一个个的部族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在这片苦寒之地,他们与天挣命,艰难的生存着。一个部族消亡了,紧跟着就会有另一个兴起,就像割不尽的韭菜,一茬又一茬。
千年岁月悠悠而过,偏安一隅的无底儿河水神,就这样看着人间的沧海桑田,世事变幻。好似时间会如这般永远流淌下去。
直到百多年前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