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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大约两千出头,说是小镇,其实只是一个部族,所有的居民也只有一个姓氏:“瓜尔佳”。
几百年间,不知是否独得了此处山川的灵气,还是有所谓的龙脉从这里经过。从这个小镇中走出去了不少对鄂霍茨克上层来说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那些有名有姓的瓜尔佳们走的很远。他们或是经商或是从军、从政。到了今日,不单是在哈巴罗夫斯克,据说就是在整个远东,都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消息更灵通一点的,更知道这个部族在百十年间都不曾断了与克里姆林宫中权贵们的联系。
虽然总的人口并不多,但这支瓜尔佳,却是远东地区一股举足轻重的势力。
与外界的那些猜测不同,瓜尔佳氏的部民,特别是部族中的那几个掌权者们,则非常清楚这烈火烹油般的现状是起源于哪里,并为之深深的颤栗着。
那条环绕小镇,养育了他们整个部族几百年的河流,在官方的地理志上被标注为“乌第河”。其发源于外大兴安岭,向东注入鄂霍茨克海,全长近五百公里。
但那是现在的分界。
在一千多年前的大唐帝国时期,包括鄂茨霍克和哈巴罗夫斯克大部分地区在内的这一大片的土地,被统一称为“师州”。属于当时平卢节度使的管辖范围。但实际控制这片地区的,则是一个叫兀的儿的部族。
因此在当地,这条河流也被称为“无底儿河”。也正是这条以俚语命名的长河所串连起来的一切,给了瓜尔佳们今天的生活。
这天深夜,部族中的二把手,掌管祭祀的五长老阿林保,忽然毫无征兆的大叫一声,从睡梦之中跳了起来。也不管零落的衣裳和老妻慌乱的呼喊,赤着脚就向小镇中央的神庙跑去。
等家人携带衣物、鞋袜找到他时,阿林保正满脸苍白的跪坐在神像面前,两眼幽幽的像是个两个无底的深洞。
“去联系族长,让他用最快的速度回来……出大事了!”
六小时后。
“山主有旨!这是什么狗屁理由……阿林保,我转了两趟飞机,花了整整六个小时的时间,放着几亿美元的生意不顾,着急慌忙的从海参崴赶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么个不知所谓的理由!”
满脸络腮胡子的苏和泰今年已经七十有五。但狗熊般壮硕的身体和中气十足,隔着三堵墙都能听到的咆哮,让人感觉怎么也不会超出五十岁。
和皮肉松弛,脸色苍白的阿林保相比,说是父子都有人信。
此时他正瞪着牛眼大的眼珠子,恶狠狠的训斥着眼前这个他认为懦弱无能的亲弟弟。
“又不是第一次了,这种小事你自己做主就是了,犯得着让我来回跑这一趟……你知道那座镍矿每年能为我们带来多少利润!我不在这会儿,秉志那个蠢蛋,或许已经被那群老狐狸忽悠着把合同都给签好了……”
“大哥,老三死了……”
“老三死了?什么老三死了……老三死……”苏和泰本就瞪大的牛眼一时间像是要从眼眶里挣脱出来似的。
“老三的灵没有回来,但从山主传来旨意看,他们那一组人应该全没了……”
“谁干的!”
苏和泰的语气冰冷的像是从冰块中冒出来一般。
苏和泰这一支到他这一代,叔伯辈兄弟一共七个。但活到成年的除了他和排第五的阿林保,剩下的就是老二科林和老三萨布素了。
几十年的岁月,在这异国他乡,兄弟四个相互扶持着艰难走过。虽不是一母同胞,却比亲兄弟还亲,没想到临到老了却雁折其翼。
苏和泰其实也清楚,对他们这一族来说,身死之后就是最终。什么轮回转世,祖灵崇拜的都是虚无。那所谓的“灵”回不回来更是并没有多少实际意义,他只是单纯的为老三的死感到愤怒。
“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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