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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不符合常理,下官凭借专业知识推断其有错,难道也不能表示怀疑吗?真要事事讲究证据,那户部之人是否还要跑到大北方去,亲自暗访,掌握证据后,再上报陛下?”
这……
好像也有道理。
有人暗自点头,一是感叹她天生一张诡辩的嘴,显得自己十分废物;一是感叹韩大人娶了个剽悍的妻子,委实太过悲惨。
“行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周武煦围观半晌,表面上凝重威严,心里简直乐开了怀。没想到这丫头转过弯儿后,给他玩了票大的。
“苏卿言之有理,”他道,“朕既让你入职户部,自是信得过你的能力。户部既有疑,合该禀明于朕。至于彻查一事……”
怎样?有那些个促狭的,忍不住竖起耳朵:到底谁吵赢了?
“古来税收乃家国之重,关乎江山社稷之安稳,马虎不得。税收出现作假苗头,朕对之零容忍。朕这就派人彻查相、刑、洪三州税收一事,若是真的必将严肃处罚,若只是户部猜测,也好还三州一个清白。”
哦,听这意思是苏大人吵赢了。
果然,女人天生一张巧嘴,自带吵架优势。
“陛下英明。”苏希锦拱手鞠躬。
剩下的人不得不跟着一起。
下了早朝,苏希锦去户部、刑部报道,而后等韩韫玉一同回府。最近韩国栋养病在家,两人每日都需过去坐坐。
“你这般大张旗鼓讨伐三州,未免打草惊蛇了。”车上,韩国栋无奈笑道。
她聪慧有魄力,只行事太过光明磊落,不懂得迂回。
“无所谓,”苏希锦浑不在意,“只是一个幌子罢了,查不查得出来都有筏子可做。”
最近这么些年,庄稼种植的问题解决了,人口和税收却跟不上进度,难怪周武煦着急。
如今他示意自己改革税制,自己总不能直接就上到折子说吧?那样也太刻意了些。
“你信不信这三州必定有问题?”她笃定,若真能查出问题,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省去不少麻烦。
韩韫玉低头斟茶,白瓷一般的茶盏,衬得他那双修长的手,格外好看。
“天下哪有谁是一张白纸,”他说,只要陛下想查,便是白纸也能查出问题来。将沏好的茶递给她,“你下一步如何打算?”
苏希锦正望着他的手指出神,冷不丁手的主人亲自送上门口,愣了好一下,“我……打住,咱俩虽为夫妻,但公事公办。你不可借着夫妻关系,打探咱们户部的内部消息。”
“呵,”这小鬼,韩韫玉无奈极了,说起话做起事来一套一套,也不知跟谁学的。
“那夫妻共有资源你用不用?”
苏希锦开始蠢蠢欲动,“关乎你们吏部吗?”
他摇头,面上清冷一片。
“韩大哥你人真好。”她放下茶杯,搂着他脖子百般讨好。
韩韫玉耳尖微红,只仍保持着镇定,“王家在那边有人,想怎么使唤都随你。”
苏希锦做事东一榔头西一棒头,然仔细看却有章有法,甚有规划。
今日朝堂那一幕,吕相、谢太师等人深知不是率性而为,必定有其深层含义。联想庆丰十年后陛下一直想对税收下手,却受到百官阻拦,不得他法。几人便有些明白了,纷纷让手下人准备。
一直以来丁银都在地方手里,吕、谢两家门生众多,高居各处州县。所以那税费,许多都进了他们的口袋。
而按陛下的意思,日后摊丁入亩,不收丁银,那他们上哪里找钱去?
这绝对不行。
约莫十天后,洪、相、刑三州知州纷纷上请罪书。说自己忠心耿耿,一心为民,却不受陛下信任,深觉失望。几人有要辞官的,有要以头抢地撞死的,还有上吊自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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