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蹙眉,“爹爹确定没看错?”
“我昨日洗手时,在江堤上磨了一杠,方才去看,水位早已经漫过了记号。”苏义孝说着伸出拇指,比给苏希锦看,“大概这么一截。”
上午的雨确实不小,然东江宽阔,何至于改变水位?
苏希锦面色凝重,吩咐花狸去户曹取文书,自己则驾车出城。
“他怎么了?”林氏看着她的背影,神色担忧。
苏义孝摸头,突然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若真是那样,那惠州……
东江江水丰盈,横贯惠州,其流水量和航运价值,当属陈国前三。
东江水质清澈,然苏希锦赶到时,却见整个江面混浊,急促,水流夹杂着泥沙,卷裹着一些杂物,奔流向前。
情况不妙,她心情蓦然沉重。
正欲往回走,就见一老头儿赶着一群鸭子回来,口里念念叨叨,“鸭子不下水,水里必有妖。”
“老爷爷也觉得这水有问题吗?”她问。
老头儿看了她一眼,女子穿男装,不知是哪家胆大的姑娘。
手上没有乌丝带,也不怕被乌衣教抢了去。
“逢七至十汛四月,今年这汛期来得有点早。”
是有点早,如今才六月。
可若江水出问题,那也不早了。
“回府……回衙门,”她凝神,待看过惠州记录后,就知是不是汛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