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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之意,不是收自己当杂役么?
早前阴差阳错被拐入山,错过了招役大典,还以为杂役就此无望,谁承想如今竟以这种方式留在了净妖山下?
果然天意冥冥,实难窥测。
说不欢喜或者不愿意那是假的,毕竟千里迢迢赶来凉城,为的就是这个。
但经过山中岁月的洗礼,宠渡已然今非昔比,心境更为稳定,断不至于就此被冲昏头脑而忘乎所以。
事情,没表面那么简单。
这是凭直觉做出的判断。
而宠渡相信自己的直觉。
招役大典结束多日,所以落云子此举,看似法外开恩,实则借杂役之名将人拴住,以便暗中观察,根据宠渡的言行来判断某些事情。
“只怕还是疑心我的来历……”宠渡心知肚明,这以后很长一段的日子里,怕是逃不过躲在暗处的一双眼睛了。
但宠渡无惧,“小爷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怎么查,尽管放马过来。”正想着,却听苏雪发话了。
“你这孩子,也是命苦。”苏雪身为人母,念他不知双亲,又救过自家儿女,眼中满是哀怜,给了一道传音符。
“你且去山下住着,”穆清道,“若遇难处,尽管与多海讲。”
宠渡总算明白他三人为何一团和气了,原来何侍劳掌管杂务,穆清夫妇怕自己下山后受到刁难,这才向何侍劳委曲示好。
一股暖流淌过心间,宠渡眼眶微润,躬身拜道:“多谢两位前辈替我打算。”
“与你救下他兄妹两个的命比起来,这不算什么。”苏雪笑道,“你也别“前辈”“前辈”地叫了,生分;以后就唤我“雪姨”吧。”
“好,雪姨。”
“我与大哥自会常来看你。”穆婉茹比划了一番,“你要是受欺负了,就告诉我哥,我们帮你出气。”
“就你那小拳拳,能把人打疼了?在旁边敲锣打鼓还差不多。”穆多海打趣道,“真正动手的,哪回不是哥哥我?”
“打不疼?”穆婉茹抡拳就砸多海,一边打一边追着问:“痛不痛,痛不痛?”
“救命呀,救命。有人谋杀亲哥啦……娘,您也不管管您闺女。”穆多海“哎哟”哀叫,带着穆婉茹跑远了,“先走了老弟,等两天缓过来再找你喝大酒。”
“管够不?”
“小意思,包我身上。”
“如今的娃娃,可比咱们那时候好耍。”
穆清摇了摇头,与何侍劳假意调侃几句,便牵着苏雪的手,寻到穆多海两兄妹,径自回栖霞峰去了。
另一边,何侍劳带着宠渡御剑而起,一路不疾不徐,取道山下灵田。
没了穆家人在场,何侍劳把老脸一扳,复作长老威严,哪里还见得先前那种和气?路上顺便讲起杂役的规矩,语气自然也就冰冷多了。
至于几人在殿内的其他决定,实属机密,何侍劳当然绝口不提。
“……需要留意的地方就这些,”一到灵田,何侍劳就急不可耐地催促宠渡跳下飞剑,“你且记妥当了?”
“记、记住了。”
“就这德行,也能退妖救人?”何侍劳见他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心中满是鄙夷,片刻也不想多待,急忙调转飞剑扬长而去。
“呼……”
宠渡长舒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其实,别说像何侍劳这样的外人,连宠渡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现在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状态。
严格说起来,在来的路上,宠渡就生出一股莫名的紧张感;且离净妖宗门越近,这种异感便越发强烈。
尤其身在何侍劳的飞剑上,这种怪异达到顶峰,乃至由虚化实引起一阵忽冷忽热,时而左冷右热,时而上冷下热,宠渡浑身难受。
本以为是妖化之故,为了不被何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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