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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东殿
麦福亲自前来宣读了皇帝的圣旨。
麦福，现在是东厂厂公，兼司礼监掌监，开创了大明东厂厂公兼司礼监掌监的先河，可以说是权倾内廷，深得嘉靖皇帝信任。
按说宣读圣旨也轮不到他亲自出面，安排个司礼监宦人就行了。
江小凡、卢靖妃也敏锐的察觉到其中微妙，麦福此行前来必然还会有所重要暗示，不能假手于人。
圣旨宣读完，不出预料，江小凡是殿考的胜利者，获得选妃的优先选择权。
卢靖妃、江小凡亲自将麦福送出东殿，又着人送上了五千两银子和十套和田玉镯。
麦福收了银子和玉镯，拉着江小凡、卢靖妃到了偏僻处，低声道，“娘娘，殿下，选妃之事还是要加快推进。两月后的八月初十是陛下的生辰，陛下昨夜得仙人托梦，预兆双喜临门。所以，陛下想将寿宴和殿下的婚事一同办了，喜上加喜。”
嘉靖皇帝之前从来不见皇子，每年的寿宴也是独自在宫内举办，并未邀过任何皇子参与。
这次皇帝决定寿宴和江小凡的婚宴一同举办，就是对江小凡的格外恩宠，凌驾于裕王之上了。
卢靖妃对皇帝的心思是心领神会，喜笑颜开道，“既然陛下圣恩浩荡，选妃之事，还要请麦公公多多担待。”
选妃，看似简单两个字，操作起来却是一项十分庞大的工程。
明朝亲王选妃是三千选一，对入围女子的家世、声誉、体貌，甚至处子与否的考核非常严格。
前期海选阶段大量的筛选工作都是由宫里安排选妃的太监主持，通过海选，挑出前三的女子入围最后决赛选拔。
决赛选拔才由皇后、太后、妃子等后宫女子参与，在三人里挑选出王妃的人选。
所以，前期流程的快慢，哪些女子能进前三，参与最后的三强决赛全由主持太监掌控。
若遇上主持太监从中作梗的，选一两个歪瓜裂枣，甚至声名狼藉的塞进前三也不是小概率事件。
在这个抢时间的关头，前期主持太监的把关那是重中之重。一个挑选不慎，大可能前功尽弃。
卢靖妃才会又是送礼，又是低声下气向麦福示好，就是担心在选妃过程里会出篓子。
麦福微笑着摇头道，“娘娘厚爱，但，老奴司礼监事务繁忙，怕是有心无力啊！”
他不冷不热的拒绝了卢靖妃。
显然，区区几千两银子，十套玉镯并未打动位高权重的麦福。
当然，这也在江小凡的预料之中，一个太子之位才卖几千，万把两银子，那是清仓跳楼骨折吐血大甩卖，怎么可能？！
卢靖妃知情识趣的拉过江小凡，交代道，“四儿，还不给大伴行礼，让大伴给你把关把关，挑选个品貌俱佳的王妃。”
所谓的大伴，就是陪伴年轻皇子，最亲近的太监。
江小凡本来和麦福没有半毛钱关系，卢靖妃让他认了麦福当大伴，就是向麦福发出政治结盟的信号，暗示若江小凡当了大明太子，甚至大明皇帝，麦福仍是举足轻重的内廷之首。
麦福微笑着摇头道，“娘娘，殿下，使不得啊，老奴一个低贱奴婢，哪儿当得起殿下的大礼？”
他口中推辞着，却任谁也能听出拒绝的口气并不坚决，反倒像是半推半就。
之前卢靖妃多次派人拉拢过麦福，都被麦福拒之门外。
眼下，麦福拒绝的态度显然缓和了不少。
在江小凡看来，麦福的立场就代表着皇帝的立场。
之前皇帝立场不明，麦福自然不敢擅自当什么大伴；如今麦福松了口，证明皇帝已经看中了景王这个儿子，麦福自然乐得顺水推舟，何乐而不为？
本来嘛，在江小凡看来，在明朝当皇帝还不如当个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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