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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满的酒杯,眼睛越过桌面上的菜肴,眼神漂移的问达瓦道。
闻言,达瓦心里一抖,手里的酒差一点就撒了出来,十分敏感的喵了阿费夫一眼。虽然受到突然的一击,但还是平心静气的回道:“贡栋首领是主子,府上小姐也是主子,我只是府上的家奴。”
米尔扎·马力克和阿卜杜拉不置可否的听着,不知就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阿费夫却发出大彻大悟一般的感慨,说道:“秉公办差,上下尊卑,家奴听主子的,那是应该。”
普布仓木决点点头,继续说道:“还有小姐的贴身女侍卫,我听说你们之间的关系也一直很好,还一起联手护卫贡栋首领出行公干。”
达瓦的眼睛微微瞄了瞄普布仓木决,心里开始埋怨他话太多,怎么连贡栋首领公干的事情也在外人跟前乱说。顿了顿,略一沉思,他故意将话题叉开说道:“哦,是那么回事,顶莫岗三十里外有一群温泉泉眼,风光绮丽,山清水秀,四季不断泉流,传说在那里求姻缘很灵验,所以,就奉命护卫贡栋首领和小姐一同前往。”
“是替谁求?”阿费夫心里敏感的问道。
“当然是替首领府上小姐!”达瓦看了看众人的神色,觉得无伤大雅,说说也无妨,所以继续道:“不知是谁,把温泉的传说讲给小姐听了,小姐好奇,就一定要去,地方有些偏远,贡栋首领就下令府上贴身的斥候、快马、侍卫一同前往。”
达瓦说完的时候,米尔扎·马力克看向阿卜杜拉,说道:“要是为小姐的出行配上贝多因战马,一定会给小姐出行的队伍增色。”
阿卜杜拉“嘿嘿”一笑应承道:“那是、那是、那是。”
“贡栋府小姐,花容月貌,如花似玉,如今正当年华,也不知她心里可有如意郎君?”普布仓木决抬眼看向窗外,轻轻叹息一声自言自语叹道:“原本是没有这些事情的,到底是为了什么,令人费思量啊?”
“管家大人,喝酒!”达瓦见普布仓木决似乎心神不定,就有意高声邀酒。
普布仓木决一愣怔,回过神来,端起酒杯,说道:“对,喝酒,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干杯!”
阿费夫与普布仓木决喝了一杯后,疑惑不解,今天他怎么有些意气消沉,遂小心翼翼的问道:“管家大人,您方便的话,吱一声,遇到了什么不悦之事?”
米尔扎·马力克对普布仓木决今天的反常表现,也颇感异常,只是未动声色。
而阿卜杜拉素来不敢得罪有权有势的人,所以也是一直不敢多嘴,害怕无意中会擦枪走火。
本来,也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事,普布仓木决还在贡栋府衙时,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自己冷静,不要露出声色。可是,几圈青稞酒走下来,酒袭伤怀人,普布仓木决还是不知不觉的流露出极大的委屈之意。
“各位,普布仓木决就要启程去西域,从今往后,可能便难见到各位,当然,最后是以贡栋首领的命令为准,说走就走,有可能今晚就是最后的晚餐。”普布仓木决愁眉不解的说道。
闻言,阿费夫紧张的看向达瓦,只要达瓦还在自己跟前走动,自己的买卖应该就不会受到影响。可他嘴里却说道:“大人,您不能缓几天吗?”
阿卜杜拉知道普布仓木决就要离开顶莫岗了,就肆无忌惮的问道:“管家老爷,那我们的买卖还做不做呀?”
米尔扎·马力克在桌子下面踢了阿卜杜拉一脚,不动声色的说道:“顶莫岗家大业大,管家大人应该自有安排。”
普布仓木决不置可否,沉吟片刻,未动声色,起身给在座的各位作揖,算是作别,叫上达瓦,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两人跨上各自的坐骑,“哒哒哒”的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