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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是会说话的，但在五岁的时候，发了一场高烧，没及时救治，之后就不会说话了。
村里人说是得了脑膜炎烧坏了脑子，但是许军除了不会说话并没有智商上的问题。
许东年甚至觉得，他比常人可能都要更聪明些。
那之后，他爸痛心疾首，带着他到处寻医问药看能否治好。
自然是没治好，后面又不知道从哪听信一个偏方，说是要去取七七四十九只百灵鸟的舌头，晒干了磨成粉喝下，就能说话了。
于是他爸就进山去捉百灵鸟，大概是走得太深入了还是怎么，一去不回。
后面村里组织人一起去找，也没找到，大家都说是被老虎给叼走了，反正这个年代大山深处猛兽不知道多少。
许军的妈妈，就在他七岁的时候改嫁了，嫁到隔壁镇某个村子里，还挺远的，一开始还会偶尔回来看看许军，带点吃的，后面就渐渐不来了。
剩下爷爷奶奶将他拉扯大，爷爷前几年去世了，现在就剩下他和七十岁的奶奶一起生活着。
许东年记得，他奶奶身体也不大好，腿脚不太利索。
“阿巴，阿巴。”许军打着手势“说”道。
许东年和他一起长大，自然知道他手势的意思：还是老样子，走路不方便，拄着拐杖。
他点了点头道：“嗯，你要多照顾照顾你奶奶，没事别老往外跑，在家多陪陪她，人老了要是一个人的话会觉得很孤单的。”
许军连忙打手势：我知道的，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个。
坐在他另一旁的许小斌也问道：“东年，你怎么回事？这话不像是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啊。”
许东年向后躺了下来，整个上半身都躺在船头的铁板上，双手抱着枕在头下，说道：“等你们老了就知道了。”
许小斌和许军也学他的样子，向后舒服地躺在船板上。
“说得好像你老过一样。”许小斌吐槽道。
……
三人静静地躺在船头的船板上，双脚却是向下悬在河面上，轻轻晃着。
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天上开始有星星闪烁。
乡村的夜晚宁静且美好，刚刚立夏，青蛙还没开始“呱呱呱”地叫。
“东年，你说我和军军，什么时候才能讨上老婆啊。”
许小斌望着一望无垠的星空，幽幽说道。
“怎么，想讨老婆了啊？讨上了老婆也不一定就是好事，你能给人家一个幸福生活吗，有能力负担起一个家庭吗，要先自己把日子过好来，再想讨老婆的事。”许东年笑道。
许小斌瞥了他一眼，嫌弃道：“你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你年底就要迎娶城里来的秀秀了，现在反倒是说起我们来了。”
说罢，他又撑起了上半身，看着旁边的许东年说道：“东年，我发现你今天很不对劲！你怎么回事？”
许东年抽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道：“你才不对劲。”
“嘿，敢打我！”
许小斌立马还手。
许军也加入战斗。
三人在船板上打闹起来。
河面因铁皮船的摇晃泛起一圈圈涟漪，慢慢往河中心扩散开去，黑夜中，很快便消失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