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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海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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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又见幼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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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香染见出城门来迎的长尾为景的长子,刚刚接任家督的长尾晴景。他面孔苍白削瘦,颧骨微耸。一身金属饰片装点的铠甲挂在身上有些晃荡,可能是人一直再消瘦,又长时间没有披甲,所以仓促间穿上已经不太合身。

    长尾晴景比她大了十岁左右,她刚到长尾家时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晴景为人随和,经常带着她在附近游玩。夏天爬树捉知了,秋天去山上采摘覆盆子的果实。后来晴景的弟弟景虎出生了,小名叫做虎千代。她和晴景就经常去逗弄虎千代。

    晴景很喜欢这个虎头虎脑的弟弟,经常带着玩具去探望他。晴景向父亲提议,不让沈香染再做其它杂活,专门照顾虎千代,打那以后沈香染在虎千代的房间里搭了张床,整日整夜的看顾这个长尾家的幼子。晴景也经常来看望这个年幼的弟弟。

    日复一日,时光匆匆。虎千代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对沈香染非常依赖。晚上一定要在她的怀抱里才能入睡。而沈香染这几年也一直把这个小孩童当做是自己的弟弟照顾。晴景来得次数更加频繁了,但她却发现了与以往不同的变化。

    以前晴景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妹妹,大家只是年龄相差比较大的玩伴。随着年龄的增长,沈香染越来越出落成一个美貌青春的女孩。不知从何时起,晴景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柔情,举止也有意无意的多了一些亲昵,有时会帮她在发髻上插朵花,有时会痴痴的看她半天,然后不由自主的用手去摸她的脸庞。

    这时沈香染已经初谙人事,对他的举动感到害怕和厌恶。在她眼里,晴景只是一个年长的伙伴,是少东家,是半个主人,她从未想过两人之间有什么男女之事,而且她觉得晴景过于阴柔软弱,缺乏男子气概。当时主公长尾为景四处征战,尝试性的把一些政务军务工作交给晴景担当,晴景做不好被父亲训斥后,经常躲在房间痛哭,有时到了深夜,还会喝得大醉来找沈香染哭诉。

    沈香染虽然会好言安抚他,将他又拖又架把他劝回房间睡觉。但是心里不免轻视他。这种情况再三出现,让她不胜其烦。她和父亲悄悄说起过这些事情,父亲让她暂时忍耐,保护好自己,等到有合适的机会再说。

    到了虎千代四岁的时候,家族规定没有继承权的幼子都要送至寺庙出家修行。沈香染就没有可能再去照顾他了。而且她发现晴景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痴迷,心里感到不安,和父亲商量了一下。觉得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就是嫁给晴景,可是她不愿意。要么只能离开,否则会导致主从关系难以处理,容易惹出祸端来。

    父亲沈放趁此机会向主公辞行,说是要回大明寻找妻儿。好在主公长尾为景为人比较大度,虽然一万个舍不得,但还是给父女俩准备了丰厚的酬金,送上回国的航船。

    想到这,沈香染偷眼打量了一下前方领路的晴景,心里暗想,这几年不见,这位少东家,哦不,现在他已经是长尾家的家督了。这位新的家督会不会比以前长进一些呢?

    长尾晴景带着二人顺着迤逦曲折的山路向上,穿过一小片柳杉树林,前方一座安谧雅致的寺庙映入眼帘。寺庙上方牌匾红底烫金写着三个字“林泉寺”。这座寺庙是居城专属寺庙,平日是城主修身养性的场所,并且一世当中重要的仪式都在这里举行,从出生时的洗礼祈福到成人仪式的元服,乃至死亡之后的下葬。

    尚未走进庙门,老远就飘来和尚诵经和法器敲击的声音。进去一看,一群和尚正在做法事,香雾缭绕法器啾鸣。旁边跪着一排家眷和家臣。沈香染一眼认出居中的一个孩童就是虎千代。他小小的身躯穿着黑色丧父,头扎白孝带。孝服在外也套了一件铠甲,包裹他幼小瘦弱的身体。

    沈香染注视着这孩子,他长高了,也越来越秀气,面容白皙清秀,好像一个灵俊秀美的女孩子。记得三年前离开时,也是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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