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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塞,看着慕应雄那双眸子,他嘴角咧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兄长,我和那个魔头交易,他用你的下落,换取了……”
说到这,无名的身躯有些颤抖。
“换取了……”
“换取了东瀛一国百姓的生命!”
话出,无声的脆响于无名心间破碎。
无名默然,眸中满是死寂。
那是他那半蜕变为武道元神的武道金丹破碎的声音。
也是他自此沦为废人的象征。
无名自是天资过人,在他的那个时代,整个江湖,都是他一人的天下。
他被尊为武道神话,纵是剑道上称圣的独孤剑,也与他一战后落败。
后来,他更是成就了天剑之境,相当于见到之中,相当于武道元神的境界!
本来,成就天剑的他,应当顺利地迈过武道金丹巅峰与武道元神之间的关隘,真正称神!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他的武道金丹已经半蜕变为武道元神,只差一步之遥,便可彻底迈过武道元神的门槛。
直到那时,他的妻子,洁瑜,死了。
因为纵横江湖一个时代,无名树立仇敌颇多。
以至于当洁瑜被人下毒害死之时,他握着手中英雄剑,却不知何处寻仇。
自此之后,无名剑心蒙尘,归隐山林。
他的武道之路几近破碎,半生心血,不过勉强成就了个不稳的武道元神。
灵中蕴魂,魂中蜕神。
成就武道元神,须有一坚定道心,以及一坚定信念。
然而,无名剑心破碎,何谈道心?
而自身所秉持信念,也伴随着洁瑜的死,而变得可笑。
最终,无名改变了坚守,变成了如今悲悯世人的模样。
然而,这终究只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过替代品,备胎一类罢了。
伴随着当日,易壬羲附耳,与无名耳边说出慕应雄的下落之时,无名所坚持半生的心念,也被动摇了。
是护佑一国百姓的安危,还是前去寻觅多年未见的兄长?
毋庸置疑,当无名出现在慕应雄面前之时,不管他当时抉择之时,是否有长久的犹豫。
但,结果,能说明一切。
于是,在无名寻到慕应雄,又被慕应雄勘破心事,说出一切之后。
无名的信念破碎,武道元神之境跌落。
甚至于,因为武道金丹本就是半蜕变的状态,也随之碎裂。
尽管境界还在,一身武学还在,一身修行还在,随时可以重修回来。
但我们扪心自问,却发觉,自己竟没有信心继续在武道路上走下去。
慕应雄看着无名,长叹一口气。
曾经,名为韦英雄的无名也是心地善良,却不至如此。
归隐多年,对外界江湖只是道听途说的。
因此,他并不知道无名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其中内情。
但他明白,无名一定经历了很多。
慕应雄心中思绪万千,但最终付诸于口的,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英雄,都过去了,我们该向前看。”慕应雄手放在无名肩上,轻柔道。
“既然那个魔头草菅人命,那么,就让我们一起去讨伐他!”慕应雄道,神情激意。
“英雄!别忘了你曾经的名字!也别忘了你背负着的神兵!”慕应雄道。
无名沉默地点了点头,而后将背上英雄剑拔出。
良久,他抬起眼眸。
“是的,兄长,我们该向前看!”无名语气坚定道。
面见慕应雄,又受慕应雄开导。
无名那多年心病,至此消解。
望着面前犹如出鞘神剑一般的无名,欢欣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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