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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韩琤也不简单，小心点。”
接过鱼符之时，张尘浑身汗毛竖立，但再看韩琤之时，则是寒意尽消。
“好！”
虽然不太理解，但裴云绪相信张尘不会看错，对韩琤多了几分戒心。
“走吧，休息一阵，午后，去趟县衙！”
“好！”
……
江南烟雨，淅淅沥沥。
撑着油纸伞，张尘行在街巷之间，向着县衙走去，
裴云绪紧随在后，背着一袋铜钱，小心翼翼的观察四方。
“东家，我们这是要？”
稍显不解，裴云绪不知为何张尘让自己将数百枚铜钱打磨，几乎将上面的字都磨得看不清了。
拿着这样的恶钱去县衙，裴云绪心中疑惑，究竟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换官炉钱呀！”
望着不远处的建筑，张尘知晓要到了。
一语点破，裴云绪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朝廷早有旨意，百姓可用手中恶钱，到官府以二换一，兑换成官炉钱。
但因大多时候，恶钱流通并不受阻，百姓自然不愿兑换。
“官差大哥，小民张封，想要兑换官炉钱，可否行个方便！”
望着门口侍立的官差，张尘恭敬施礼，出言询问。
“老刘，又来一个，带去账房！”
有气无力的打了个哈欠，官差倒是没有难为张尘，喊了一声。
“来了！”
老刘带着张尘二人，绕过了县令府衙，来到了后面的账房。
“这里便是了，你们进去吧！”
将人带到，老刘指了指，便转身离去，并未停留。
“官老爷，求求您了，发发慈悲吧！”
刚准备叩门而入的张尘，被屋内凄厉的呼喊声惊到，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您就是王账史吧，小民张封，想要换些官炉钱！”
刚刚进门，张尘便看到一位中年汉子跪地抱着帐史的大腿，苦苦哀求。
“行了，赶紧滚吧，别影响本官办差！”
“来人，拉出去！”
一脸愠色的王帐史唤来官差，将苦苦哀求的汉子拖了出去。
“官老爷，您行行好，救救小民吧……”
呼喊声渐渐模糊，张尘也是深受震撼，这是下马威么？
“说吧，你们换多少？”
瞥了眼裴云绪，端坐上位的王帐史暗暗点头，总算来了个大户。
“上官，我们换五百钱。”
“嗯，挺多，本官算算。”
听闻张尘开口五百，王帐史喜笑颜开，拿起手中的算盘，敲敲打打，算个不停。
“嗯，你们可以得九十五枚官炉钱！”
“啊？？上官，不是朝廷有旨，以二换一么？”
“各地皆有不同，那五枚算是重铸官钱的耗损，你换不换！”
没想到这数字还有零有整的，张尘暗暗苦笑，自己猜到了第一层，知道这些贪官污吏不会按照朝廷旨意办事，必会压榨百姓，但没想到这老小子在大气层，还算损耗？直接说上供不就完了，靠！
“上官，小民做生意不容易，能不能……”
“换不换，这都是县令大人的意思，你找本官没用！”
丝毫不留情面，帐史斜眉一挑，心中皆是不耐。
“好好好，我们换，裴五，拿来！”
“等着！”
拿起裴云绪递来的钱袋，王帐史走进内屋。
“喏，这是你的，拿好！”
片刻之间，王帐史走出将一个新的布袋丢给张尘。
“多谢上官！”
稍微数了数，张尘看出确实是官钱，便也没再深究，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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