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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谷乌丸占据着上谷大部,有九千余落,乌丸人加上种人,差不多有十六万人之多。上谷乌丸所居之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实为幽州抵御鲜卑的天然屏障。他们虽然与汉人杂居,但是与代郡乌丸一样,绝大多数居住在治水、沮阳、居庸以北,这边汉人稀少,算得上是真正乌丸人的领地。上谷乌丸大王难楼,今年四十多岁,仗着地利和人口在桓帝时期自立为王。又因为护乌丸校尉府在其境内加上宁城互市的存在,上谷乌丸是整个大汉缘边十郡乌丸部落中最富有的。
檀石槐进攻幽州,使者来到上谷,送上礼物并要求难楼做壁上观。难楼并不看好幽州,一是因为他了解鲜卑人的战斗力,二是他自认为也了解幽州郡兵的实力,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为此他还秘密准备了包括自己亲卫在内的五千精锐假扮鲜卑人,只要檀石槐突入幽州,他们便会进入幽州劫掠。
鲜卑进军的路线确定之后,护乌丸校尉杨熹知道宁县是鲜卑的主攻方向,有些害怕。说真的他能得到这个位置也是钻营的结果,战前赵增单独找到他,委托他去女祁城拜访难楼,稳住上谷乌丸,别让他们添乱,他欣然答应。
“难楼大王,上谷乌丸既然有难处,我们也能体谅你们,神将军让我给你传个话:“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上谷乌丸不得窥探战场。””
“感谢神将军和杨校尉的理解,我已经嘱咐过族人了,不得靠近上谷道的山梁。”难楼已经知道靠近上谷道的山梁有汉军巡逻,但是熟悉地形的上谷乌丸总有空子可钻,虽然没法第一时间掌握战场局势,但是也就延后一两天罢了。
“我上任也快四年了,与难楼大王也是老朋友了,我准备在女祁城住上几天,叨扰大王,难楼大王不介意吧?”
“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与杨校尉交流,求还求不来呢,怎么会介意。来人,传我命令,让我族各部大王来女祁城,告诉他们不论手头有什么事情都给我先撂下,过来陪杨校尉几天。”
“大王客气了,不必弄得如此隆重。”
“不如此怎么打消校尉的疑虑呢?哈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两人心照不宣的大笑起来,难楼心中暗道:正好你给我做个见证,到时候我上谷乌丸可有不在场的证据啊。在他的心中一直认为以鲜卑人的英武善战加上庞大的兵力,肯定能将幽州打成筛子。
杨熹在女祁城一呆就是十几天,整日大酒大肉,让他有些乐不思蜀。这日宴席上,一个乌丸侍卫跑到难楼身边,与他耳语了几句。难楼惊疑不定的看着杨熹,杨熹一脸疑惑的问道:“怎么了难楼大王。”
“程昱正率领汉军在我族各部落之间穿行,我想问问杨校尉这是何意?”从一七八年起程昱一直在上谷辅助刘彪,直到今年才离开上谷去马城上任,他平常非常注意与乌丸部落大王搞好关系,与各部落首领关系都非常不错。
“难道程县尉没有告诉你们,战争之前神将军便派人通知我了,说我军可能会从上谷乌丸部落间迂回,嘱托我协调好呢,这也是我来见大王的一个重要原因。”对杨熹的委托是他与赵增一同定下的,如果有机会他们希望给难楼一点教训,让他知道乌丸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本来这是备用计划,程昱也没想到小小的投石机会立下奇功,更没想到兵力占绝对优势的鲜卑人会退兵。于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修整了一天后,率领三千兵向女祁城而来。
“程昱向我女祁城而来,难道你们想要沿沽水而上,这条道可不好走,大军很难通行的。”
“具体行动我并不清楚,不过他们向女祁城来,肯定是想沿沽水进入草原。我认为是因为檀石槐大王骁猛有谋略,鲜卑势大,而我们郡兵分散,总要出其不意才能占得先机吧。当然我分析的也不一定对,大王要是好奇大可等程县尉来到女祁城,亲自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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