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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
冷香城。
深夜,长街寂寥,空旷无人。唯有几点星火,点缀着这座白天车水马龙的城池。
在东街巷尾,一处密不透风的角落里,数人聚集一处,正在玩乐。
这群人都是乞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正在赌钱,手里有的拿着铜板,有的拿着碎银,吆喝不已,精神很是兴奋。
这儿也是深夜里冷风吹不到的地方,是他们惯常聚集之地。
“来来来,买定离手啊!开!双五一个六!十六点大!给钱给钱!”
一人坐在最中央,嘴里叼着一根油渍麻花的鸡腿,嘴巴里含糊不清的吼道,手上的骰子也沾满了油腻。
在他前面的地上,用黑炭画了几个简单的方框,写着大小等下注区间,里面满是铜钱碎银。
“再来再来!”
这边赌的兴起,引起了路过的一名乞丐的注意,他略一停顿,随即快步走来。
这乞丐脸色蜡黄,头发枯焦,像是刚生了一场大病。浑身瘦弱,一阵风似乎都能把他吹跑。
天下乞丐是一家,这人很快融进了圈子。
“三个六?通……通吃?你怎么也买了豹子?”庄家见海碗中骰子呈现难得的豹子数,心中激动,还以为自己难得掷出这么好的点数,必然通吃,随即发现在地上三个六的下注地方,赫然已经放了一队碎银。
庄家记性不错,想起来这正是那个新加入的乞丐放的,他运气这么好?
“你废什么话!给钱!豹子,翻六倍,这一次的钱,你都得给我!”那人怪眼一翻,骂骂咧咧道。
庄家虽然疑惑,却没有办法,只好收起场中这一次下注的所有财物。
忽然,他看见碗中有一粒骰子古朴无光,和之前油腻遍布的骰子截然不同,心中顿时大怒:“这不是原来的骰子,我明白了,你小子出千!”
这儿的乞丐闻言,都是怒极,一哄而上,对那人一顿拳打脚踢。
那人也不反抗也不争辩,任由自己被打得遍体鳞伤。
庄家越想越气,打得累了,又和旁人在那人身上尿了一阵,完成了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报复之后,这才停手。
“以后不要再让我们见到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发生了这种事,他们也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思,带好钱财与工具,各自离开。
过了很久,那人才挣扎着动了动,浑身都痛,但他脸上不见丝毫波动,眼神中,却有深深的落寞。
这点痛,比起自己以前经历的,算是毛毛细雨。
“明天,又去找点什么乐子呢?”那人躺在地上,看着星空,喃喃自语。
没多时,一阵震动传来,那人无法睡着,翻身站了起来。
站起来后,入耳的却是更为密集的一阵马蹄声,在寂静的夜色下尤为刺耳。
冷香城是个有宵禁的地方,寻常人哪里敢在深夜大张旗鼓的活动?
有附近你居民被吵醒,尝试性拨开窗纸偷看,却看到了令人胆寒的一幕。
一队马军在街道上疾驰而过,冷然肃杀,坐在骏马上面的骑手,身穿黑衣,脸色冷落,双眼精光四射,显然都是精气神充足的会家子。
“是,是黑风寨的!”有人认了出来,连忙缩头回去睡觉。
方圆千里,四五座城池,黑风寨的名字无人不知,占山为王,高手如云,而且三位当家更是修行高手,哪怕是某些小型宗门,也奈何不了他们。
尤其是大当家霸刀,手上已有数百条命案,他的名字,已经有令小儿止哭的奇效。
马蹄声消失,黑风寨共计两位当家,七十六人,在一处空旷地带停住。
“点火!”
噌!
无数火把点燃,顿时将此处映照的犹如白昼!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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