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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下,他没法拉开弓箭,这是我给自己争取的时间。
但是我显然低估了苗民在艰苦环境下制作武器的能力,他的弓箭两头包着铁皮,磨得很锋利,我刚靠近,他就把弓箭收回自己身前,然后我就看见了泛着冷光的铁皮。
我愣了一下,就觉得肩膀被划破了,我只能让自己躺下,然后接着后坐力让自己翻起来,往后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
我看着他,突然发现他就是那个给我们指路的野人,他看见我的时候也愣了一下,我捂着肩膀站起身,他就从箭篓里重新拿出一只箭,对着我拉开了弓。
看见他把弓拉开的那一瞬间,一种对死亡的恐惧感一下就把我笼罩了,我几乎定在原地,我觉得我是有一半的概率能躲开的,但是那一瞬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朝我叫嚣,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这只箭射出来的那一瞬间,我就会死。
但是他只是把弓箭拉开了,对着我,没有松手,他朝我说了一句话,我稳住颤抖的身体,说:“我听不懂。”
然后他就把弓又拉开了一点,我慢慢往后靠,脑子里疯狂想着我来时的路线,拼命想给自己找一个脱身的办法,但是现在我和他之间连遮蔽物都没有,只要他把箭射出来,我肯定会中箭,偏偏我又听不懂他说的话,连条件都没得谈。
他又说了句一样的话,看起来是在对我下最后的通牒了。
我突然听见了一阵“哒哒哒”的声音,这个声音非常有规律,从外面传来的,我愣了一下,意识到可能是我和钟鱼离开的时间太久,郤昱或者是何罗鱼不放心,所以也摸了过来。
我马上就想到了脱身的办法,虽然我不能确定外面的人是不是郤昱,或者是说,我不能确定外面的人是不是个好人,但是即使外面的人也不是个好人,我的下场最多就是重新落入别人之手。
而我现在要保证的,是那支箭射过来的时候不会直接扎进我的心脏,让我当场毙命。
“等一下等一下。”我说着,伸出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他妈的,早知道我就应该和钟鱼换一下。”
那个人听见我说话,并且看见我做了这个动作,偏了偏头,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我,然后说了另一句话。
“真倒霉啊我,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我感觉被划开的肩膀已经快疼得我抬不起手来了,他的铁皮上肯定抹了什么东西,多半有毒。
那个人继续看着我,但是他很快就把弓重新拉满了,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把箭射了出来。
我一直在观察着他,在他手上肌肉发力的时候我就脚下一用力,让自己背抵着窗户框翻了出去,因为太匆忙,我甚至来不及去调整我落地的姿势。
好在我的身上除了肩膀并没有传来别的剧痛,我知道这只箭我躲过去了。
我是趴在落地的,卫见山的吊脚楼窗户距离地面的高度更高,这一下把我摔得七荤八素的,我来不及爬起来,就有人拖着我的脚往后退,我本想看看是谁,但是一只箭就扎在了我面前,我看见那个野人站在窗户那里拉弓射箭,根本来不及管到底是谁在拉我,大喊着:“快走!”
好在杂草遮挡住了我们,在我们没入杂草的时候,那个野人似乎就放弃了。我松了口气,拖我的人也停下了,我扭头去看,就看见了郤昱,他喘着气看着我,问:“钟先生呢?”
我愣了一下,爬起来摸了摸肩上的血,说:“我不知道,不过没事应该,但是也说不清楚,也许他死已经了。”
“什么?”郤昱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一怔,意识到我刚刚说了一句病句,可是我的脑子不是这么想的,但是那句话就那么说出来了。
“毒。”我指指自己的肩,对郤昱说,“何罗鱼。”
郤昱马上就明白发生什么了,他扶住我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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