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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念一想,那个时候我们也没有时间去日喀则查个究竟。
好吧,该死了。
我还是忍不住让自己稍微蜷缩了一下,觉得这样死的时候不会太痛苦。
突然,我面前的那一点光被人遮住了,我睁开眼睛,就看见老黑从上面跳下来了,他径直朝我过来,过来蜷缩着护住我的头,让我的脑袋睡在他腿上。
一瞬间爆炸就发生了,我的脑子空白了一下,只觉得整个人被甩了出去,腾空了几秒,狠狠撞在墙上。
我没有觉得很疼,也许是因为第一次爆炸产生的疼痛麻木了我的神经,也许是因为老黑把我保护得很好,我只感觉一口血被震了出来,至少脖子还没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黑暗,现在连灰尘都看不见了。我的身上压了很多东西,我的手碰到了有一个柔软的东西,我愣了一会儿,伸出手摸了摸,不知道摸到了老黑的哪里。
空间非常狭小,小到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
我叫了老黑一声,就觉得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我是趴在地上的,我的脸应该是破皮了,有细小的碎石混着血黏在我的脸上。
老黑过了很久才应了我一声,我听见他的声音在我头顶的位置,我心一沉,我知道我手摸到的那个柔软的东西,很有可能是老黑的一条腿或一条胳膊,甚至是他的下半身。
“你还好吗?”我稍微加重了声音,却觉得我的胸口非常疼,我的后脑勺紧贴着一块石板,石板斜着也压到了我的肩,我的呼吸起伏不能太大,但是也亏得这块石板和墙壁之间形成了一个空间,否则我的脑袋已经被压碎了。
“你怎么样?”老黑问我。
“应该比你好。”我用肩顶着石板,脑袋往后移了一下,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确定脖子没断,“多亏了你,脖子没断。”
老黑低声笑了几声,说:“上面都塌了,我下来之前叫他们赶紧跑了,你别担心。”
“我不担心他们,我担心你。”我说着,鼻子就开始发酸,“你还好吗?”
“不太好,我应该出不去了。”老黑应该是动了一下,我听见石头和石头摩擦的声音,然后就听见老黑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我抽支烟,你不介意吧?”
“你抽吧。”我说,“能把沼气点了爆炸最好,这样我们俩死的能痛快一点。”
“别灰心啊。”老黑笑着说,我听见他点燃打火机的声音,“还好我打火机习惯放在上衣包里。腿没啦,我也出不去了,还好那支说死之前抽的烟还留着。”
“你还留着啊?”我回想了一下,那支烟是我们去喜马拉雅山的时候的事情了,我倒是没想到老黑会一直留到现在。
老黑笑了几声算是回应我了,我闻到空气中的烟草味,突然也很想抽一支烟。
“好好活着,他们会来救你的,我把烟掐了,给你节约点空气。”老黑敲了敲石块,我听见“邦邦”两声。
“你抽吧,用不了多少空气。”我说着,却听不见老黑的回应了。
我叫了他几声,回应我的只有沉默和黑暗。我只能默默流泪,甚至不敢抽气,因为抽气的时候肋骨很疼。
我一动不动趴了很久,我一直在抠指尖的血痂,一边放血一边用这种疼痛刺激自己。我不能昏死过去,否则何罗鱼他们叫我的时候我不能做出回应,极有可能错过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已经处于一种飘忽的状态了,恍惚间我觉得我回到了亚拉雪山的时候,那晚我们找闭关洞的时候,我的身下是松散的雪,我的鼻子闻到的不再是灰尘,而且清新的雪山上的空气。
亦或者现在我还在滇寨被活埋的时候,这些都是我的幻觉,是我过度缺氧以后幻想出来的幻觉,钟鱼和卫见山马上就会把我救出去了,等我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我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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