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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口,双手拍打着水面,知道自己返回了世间,重新“活”了过来。
“洛子,洛子,水大,快上来!”师哥紧张的喊叫声打断了洛子的兴致,他回到岸上,一溜烟走到了师哥的身前。洛子清楚地记得那天他看见的师哥的模样,也是他以后记忆中师哥最初最英俊的摸样。瘦高的身材,皮肤黝黑,大眼浓眉,脸上棱角分明,头发绾在头顶,用麻绳扎了结;双臂细长,双手大而粗糙,满是茧子。上身穿着洗得发灰的麻布半臂汗衫,下摆拉起来束在腰绳上,下面套着土棕色破旧的裈裤,脚上穿着旧了的蒲草鞋。站在工场小院的门口,双眼明亮有神,目光里满是紧张和关爱。
洛子拉着师哥的手,一边摸眼泪,一边激动地说:“哥,我忽然还魂开窍了呢!好想大声哭笑,好想说好多好多的话哩!”
让师傅和师哥十分惊奇却又万分高兴的是,从那天早晨开始,洛子完全变了个人,脱胎换骨全没了傻呆呆的样子,忽然开始明白事理,忽然间会说话了!虽然还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但一双眼睛没了翳子,变得清澈透明,乌黑发亮,加上洛子长的本就白白净净,骨相清奇,一时变成了人人喜欢、人见人爱的少年郎。刚开始洛子说话的声音腔调总让师傅师哥摸不着头脑,说话的意思也没法明白,多靠手势去猜。但万事开头难,过了难的坎就是容易的道儿。洛子跟着师傅和师哥边学边说,没过多久就能和周围的人搭话说事了。洛子说话的口音腔调和周围人们总有些不同,洛子想改却总改不了。师傅说洛子的口音很像官话,很好听,一定是洛子小时候就说的话,大了又想起来了。小时候说贯了的话就象刻在骨子里的刀痕,哪能一下子抹掉全改了呢!
收养洛子时,洛子的年龄已经大了,名字也起好了,虽然成了一家人,也就没再给洛子换姓改名,洛子继续和以前一样,师傅师傅的叫着师傅刘建城,师哥或是哥哥、哥哥的叫着师哥刘大才。
师傅刘建城带着儿子大才在龙门东西两山凿石修佛已经快十个年头。近十多年来,朝廷在东都洛阳龙门一带兴修寺庙,大量开凿佛像佛龛,需要大批的工匠,顺应朝廷的诏令,师傅刘建城便带了儿子大才,从云中大同跟近的云岗寺庙搬迁到了洛阳,在龙门往西十多里地的梁刘村落了匠户,围了个院子,修了两间土坯房,算是安了家。按照朝廷律令,匠户不似农户能按户内丁口分得田地,因此父子两人只是占了一丁的份额,在院落附近得了一亩地种植蔬菜瓜果。但父子两人常年都在龙门工地造佛像,很少回家住,地没人种也就荒在了那儿,房子院落没人打理照看就显得败落。
从云岗到龙门有一千五百多里路,和师傅刘建城以前来洛阳的,光是石匠就有三十多个,算上木匠、画师,及匠人们的家人,总数超过了一百五十人。好在朝廷仁慈周到,这些人来了后,按照以前的户籍类别都在龙门周边的村子里重新给上了户,分了宅地,按照朝廷政策,该分地的分地,该服役纳税的就服役纳税,说到做到,没有克扣盘剥。是农户的每丁男授田四十亩,是匠户的每丁一亩瓜果田。但不管匠户还是农户,家中凡有丁口的,每丁口一年需要服徭役三十日。匠户需纳户税(按丁口),农户则还需纳租调税、义仓税(地税)及户税。工匠们在龙门一带修佛凿像,除去服役,其余时间都是有偿干活,象师傅刘建城算是熟匠,月有三百文上下的收入。师哥跟着师傅干活,也是成了丁的,给自己的父亲搭下手,算是个匠人,每月有二百文的收入,因此父子俩每年除了交户税、吃喝穿戴等用度之外,尚有四贯上下的余头,在周围算是不错的了。
师娘生下师哥三年后因为一场大病早早离开了人世,只留下师傅和师哥相依为命。师母去世后,师傅没再续弦,内心总怕找个后娘会苦了孩子,加之一直在佛门圣地修佛造像,吃住都在寺庙的工场,很少机会接触到合适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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