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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出来,直震得人脑袋嗡嗡响。
羌锵一听就知道,这是串串香孙三娘的狮子吼功,于是对晶晶笑道:
“听见没有?说曹操曹操到。孙三娘在喊狮子吼呢。小姑父肯定在她旁边。别担心。”
“那我才更担心呢。”晶晶皱着眉头说道,仿佛碰上了一道最难解的题。
再说孙三娘的那些粉丝们,虽然也有上百号人,但是今天来东岳庙看扑跤的人实在太多了,一进院子就被挤散了,七零八落没个啦啦队的队形。然而大家都有一颗粉丝的心,听见孙三娘带头喊口号,立刻齐声应和:
“好汉好汉,五位五位。三娘三娘,最美最美。”
声音从院子的四面八方响起来,居然整齐划一,颇有些阵势。
如同煮饺子人挤人的看客们,听见呐喊声很有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着一起喊几嗓子过过瘾。霎时间呼声震天,几乎把天贶殿院子的天空喊破了。
台上的执事官被众人喊得慌了,拿起铜锣,狠命地敲了几下,连声高喝道:“安静!休要喧哗。”
连喊了数声,人群才安静下来。
这时候,从汉柏院子那边传来响亮的锣声,鸣锣开道,走出一队人马。
十对士兵高举着哨棒,列着四面绣旗,浩浩荡荡走在前面。
后面二十对弟子,个个袒露一条臂膀,上面刺着青龙,合抬着一顶轿子。
左右十对壮汉护卫,也袒露一条花胳膊,高举铺金旗牌。
轿子顶上撑开一把锦绣华盖,垂着五色流苏。下面端坐着擎天柱任原。头发向上梳个髻,用一条鲜红的绸带绾着。身穿一件皂黑棉袄,剪裁得极合身,将身体疙疙瘩瘩的肌肉凸显出来,犹如金刚铁打的一般。一张漆黑的面皮,黑中透亮。除了头顶上的红绸带之外,整个人通体漆黑,浑似巡海的夜叉。
院子里的看客们都被擎天柱的排场和气焰震慑住了,个个瞪圆了眼睛看,屏住呼吸,一声不敢言语。
一队人马前遮后拥,众弟子簇拥着轿子上的擎天柱任原,仿佛剃刀似的,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间割出一道口子,穿过院子,耀武扬威地来到天贶殿高台之下。
执事官请任原下轿,上台去拜见高衙内和本州太守。
那任原大模大样地下了轿子,昂着头,大步流星,走上台阶,来到平台之上,远远地冲着高衙内唱个喏,说道:“在下任原。拜见高衙内。”
要知道高衙内仗着高俅是他爹,去哪里都是赛螃蟹横着走的,什么知府太守之类的,从不拿正眼瞧,更何况一个扑跤的?
高衙内侧着身,用斜眼上下打量如黑铁塔一般的擎天柱。浑身疙疙瘩瘩全是肌肉,虎背熊腰,还真有霸王的气势。
呸!霸王算个屁?小爷一泡尿淹死他。高衙内心说。你充其量是个扑跤的师傅,见我竟然不磕头,恁地托大。而且出行鸣锣开道,三二十对弟子给你抬轿子。轿子上还撑着华盖。你算老几啊?排场比我还大!
高衙内鼻孔哼了一声,说道:“你就是那个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苍龙,天下最最了不起的扑跤师傅任原?”
“正是在下。”擎天柱大刺刺地回答。他是个粗人,听不出高衙内话里暗藏讥讽,还以为是夸他呢。
“任师傅,俺听说你扑跤全靠肚子上的八块腹肌?据说有棱有角,不像肉,倒像城墙的砖头一样。你可否脱了棉袄,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八块腹肌?”
高衙内撇着嘴说话,依旧侧着身体,并不拿正眼瞧一眼擎天柱。
“高衙内稍安勿躁。在下两年前到岱庙,打擂扑跤,接连扑倒十人,夺了头筹,成为擂主。守擂两年,没有敌手。今年利市大发,据说来了三拨打擂的,可有一场输赢。待会儿任原上的擂台,必用脱膊。脱了棉袄,赤膊上阵,大战一场。赢了利物,拣几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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