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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添两件衣裳,又买了一套被褥,还撕了一块包袱。都买完了,还剩了一吊五百钱,二两银子买这么些东西。
闲话少叙,董正打算,有了工夫,到外面专找把式场子。无奈事情太多,就是出不去。刚要有点闲暇,里面就叫更头,不是扫院子,就是挪花盆子。要不然就是送礼,都得找更头派人办理。
董正一想,出是出不去,只得忍耐。常言有句话,“暂时忍耐冬三月,春暖花开两不交。”只要把头年过去,明年再为打算。
不觉得光阴荏苒,日月穿梭已经到了年终。真是冬去春来。新年又来到啦,府里头这个过年东西无所不备,这一番的热闹,不必细表。年节已过,天气渐暖,不觉得已至三月中旬,天气可就热啦。府里头换纱窗,收拾竹帘子,又忙了一阵。
这一日董正晚间交更,方至三鼓,董正在花厅前将工走练完。再由更道走一趟,回头好叫伙计换更班,於是就不用拿竹杆啦,空着手一矮身形,由花厅前够奔东面的角门。这个东面的角门里面上房三司,明三暗九。是前廊后厦,东西配房各三间。南面花瓦墙,月亮门。
前头说过了,这就是王爷的外书房。董正进角门,走在上房台阶石下,观看上房东、里间,灯光尚且明亮。大约王爷尚未安歇。
方才心中想着,猛听得西朋房上有些个声音,只听嗖嗖嗖嗖的声音,董正就知房上有人。
这个绿林之中,耳音最灵。讲究的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并非是房上的瓦,被人踩的,乃是衣襟带的声音,却被董正听见。
董正遂着在台阶石下,黑影之内一伏身,与地一般平。仰面借月色的光辉,往西厢房上观看。不好,却是两个贼。趁着月色,看得很真。
上首这一个扶着房脊,抬着一条腿,看那样式,是个大身材。头上青绢帕罩头,斜打麻花扣,青绸子三串通扣夜行衣,寸排骨头钮,兜档棍裤,脚下靸鞋,千层底,鱼鳞倒纳,带掖根,打着裹腿,背后用绒绳勒定十字判,上插一口大宝剑。
下首这一个,手扶房脊,面对那人,好像谈话。这一个可是一身银灰,夜行衣,背后背定亮银双拐。董正一看这两个人的意思,在房上打手势,那个意思要偷。
董正心中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