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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外婆家的聂沛安和莎莉,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们知道,将真相告诉人们,是最残酷的事。
每个晨昏,他们都依偎在山坡草地上,呼吸着花草的芬芳,看朝阳升起夕阳西下。
“沛安,你看,这火烧云,多美呀。”
莎莉指着远处的天空,说:
“不过真可惜,在生命倒计时的时候,我们才发现身边原来有这么多的美好。”
“我不觉得可惜,和你在一起,共度余生,多好啊!”
聂沛安摘下一朵白色的野花,别在莎莉耳旁,说: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吧,不知道黑莎莉会用什么方式让人类睡去呢,应该不会像对付诺亚党那样残酷吧。
其实,能在睡梦中永远睡去,也许是一件好事。”
“是的,今天是最后一天。
我要好好记住这夕阳,这火烧云,还有…你。”
莎莉眼中噙满泪水。
“你怎么哭啦…”
聂沛安鼻子一酸,说:
“我陪着你啊,一辈子,也不需要很长的…”
“姐姐,姐姐,吃饭啦,今天外婆做了你喜欢的菜…”
豆豆在山坡下大声喊,银铃般的童声在山野回荡。
果然,晚餐时桌上放着一盘干豇豆炒腊肉。
“听沛安说,你一直想吃干豇豆回锅肉。
现在大家都是困难时期,鲜猪肉找不到,但幸好我还找到一块腊肉,拿来炒干豇豆,你看味道要得不?”
外婆夹起一块腊肉,放在莎莉碗里。
“太好吃了!谢谢外婆!”
莎莉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
她明白,在这个非常时期,外婆能做出这个菜,该有多不容易。
“呵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啊,来来来,大家都吃…”
外婆乐呵呵地说道。
“好好吃呀,外婆,真是太香了,要是每天都有这个菜就好了!”
豆豆看样子也是很久没有吃到肉了。
“豆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还小,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以后啊,你会发现很多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呢…”
外婆爱怜地摸了摸豆豆的头。
“外婆,要是以后我碰到好吃的,就给你带回来哈!”
豆豆望着外婆认真地说,她一脸的童真和清澈的大眼睛在烛光下格外动人。
“好好好,豆豆真有孝心啊…”
外婆听了乐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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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害怕吗,莎莉?”
聂沛安和莎莉躺在阁楼地板上,透过明瓦,看着天空。
“还有两小时吧,沛安…”
莎莉呆呆地盯着夜空,说:
“这是我见过的最美星空。
有时想想,两小时和两年、两万年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看那银河中,那些数不清的恒星,孤独地在茫茫宇宙中存在,两亿年对他们而言,也没有任何意义呀。
而我,虽然只剩最后两小时,但和你在一起,并不孤独,这就足够了。”
“别管几小时啦,我会一直陪着你。
说不定,我们还会在另一个世界相遇呢。”
聂沛安握住莎莉的手。
“最后为我念一遍心经吧,让我们一同入梦,不再醒来。再见,沛安…”
莎莉扭过头,轻轻在聂沛安侧脸留下一个吻。
“好,就让我们一起入梦,梦里再见啦。”
聂沛安缓缓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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